“若其冥頑不靈...那便休怪朕的雷霆之怒了。”
“謝陛下天恩!”
淵蓋蘇文深深拜下,心頭卻無半分喜悅,只有沉甸甸的力和一不祥的預。
...
平壤城,昔日繁華的王都,如今已是一片愁雲慘霧。
街道蕭瑟,商鋪閉,行人稀,個個面有菜,行匆匆。
空氣中,瀰漫著焚燒垃圾的焦糊味和一種絕的氣息。
高大的城牆傷痕累累,那是唐軍投石機日夜轟擊留下的印記。
淵蓋蘇文在幾名親隨的護衛下,穿過寂靜得可怕的街道,走向那依舊巍峨卻顯得暮氣沉沉的王宮。
一路上所見,皆是破敗與凋零,他的心如同被鈍刀切割,陣陣痛。
這裡曾是他的國,他的家,如今卻了困猶鬥的囚籠。
王宮大殿,氣氛抑得令人窒息。
宰相崔文恕鬚髮皆白,形容枯槁,腰桿卻得筆直,端坐於原本屬於高建武的王座下方。
殿僅餘的幾名員和將領,也都面如死灰。
“淵蓋蘇文?你還有臉回來?!”
崔文恕看到走進大殿的淵蓋蘇文,渾濁的老眼中出憤怒的火焰,聲音嘶啞卻異常尖厲!
“帶著唐人的屠刀,來為你新主子做說客了?!賣國求榮的逆賊!”
淵蓋蘇文看著這位昔日好友兼同僚,心頭苦更甚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湧的緒,沉聲道:“文恕兄,何苦如此?建武棄城而逃,置滿城軍民於不顧!如今唐皇陛下大軍圍城,破城只在須臾!”
“陛下有言,開城投降,只懲首惡,不戮百姓!負隅頑抗,只會讓闔城生靈塗炭,讓這千年王都化為齏!你忍心看著這滿城父老,為那早已逃之夭夭的昏君陪葬嗎?”
“住口!”
崔文恕猛地拍案而起,指著淵蓋蘇文,手指都在抖。
“高建武是昏君,你淵蓋蘇文就是忠臣了?”
“引狼室,認賊作父!李世民給你許了什麼好?讓你來當這高句麗的新王?”
“呸!我崔文恕雖老朽,卻也看得明白!他滅了我高句麗,豈會真的讓你這個高句麗人來做主?不過是他的一條狗,一個傀儡罷了!”
“我高句麗立國七百年,縱使今日國滅,也要站著死!這平壤城,這王宮,就算化為焦土瓦礫,也絕不會留給你這個叛徒,去討好你的新主子!”
崔文恕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,狠狠紮在淵蓋蘇文心上,將他心最深的痛和無奈淋淋地剖開。
是啊,傀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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