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蓋蘇文僵立在原地，臉灰敗。
他看著崔文恕那視死如歸的枯槁面容，看著殿中那些雖恐懼卻無人退的最後臣子，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。
崔文恕看了一切，也選擇了最慘烈，也是最決絕的結局。
與國同殉！
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位昔日好友，了，終究沒能再說出什麼，步履沉重地轉，走出了這座即將迎來最終命運的王宮大殿。
後，崔文恕那蒼老卻異常堅定的聲音傳來。
“送客！關閉宮門！”
走出王宮，淵蓋蘇文抬頭了霾的天空，只覺得口堵得厲害。
他失敗了，不僅沒能挽救城中百姓，反而被老友斥為叛徒，看穿了可悲的傀儡命運。
但他不能放棄。
既然無法阻止戰爭，那就只能儘量讓它結束得快一點，讓百姓點苦。
他翻上馬，帶著親隨，一路疾馳，再次回到唐軍大營，求見李世民。
“陛下...”
淵蓋蘇文單膝跪地，聲音沙啞，帶著深深的挫敗和一懇求。
“崔文恕冥頑不化，一心殉國，臣...勸降失敗。”
“臣懇請陛下，允准臣率本部兵馬，與臣麾下悉平壤城防及地形的將領，參與攻城！”
“一則，臣悉城中佈防，或可減大軍傷亡，二則...臣不忍見城中百姓那池魚之殃，願盡力約束部下，破城之時，儘量護佑無辜！”
這是他最後能為這座城，為城裡的高句麗人做的一點事了。
與其讓唐軍破城後可能出現的混，不如由他帶人衝在最前面，至...能控制局面，些燒殺。
李世民一直在觀察著淵蓋蘇文的神，對方眼中那份真切的痛苦和一贖罪般的懇求，他看得分明。
讓淵蓋蘇文的人去打頭陣？
這提議，倒是比較合李世民的心思。
既能消耗淵蓋蘇文字部實力，減唐軍傷亡，又能讓高句麗人自相殘殺，進一步瓦解其抵抗意志，還能讓淵蓋蘇文手上沾上同胞的，徹底斬斷他退路，他只能依附大唐。
一箭三雕！
“準！”
李世民回答得異常乾脆，甚至難得地出了一讚許的神。
“大對盧心繫故土百姓，忠心可嘉！朕準你所請！”
“著你部為先鋒，三日後，卯時初刻，配合大軍，總攻平壤西門！你勇當先，不負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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