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說,近日有其他自稱來自貴國的客人,也找到了我們竹葉軒,想談一筆買賣。”
“買賣的東西,是盤山港新下水那艘船的圖紙。”
“主人說,看在之前大使‘誠意’的份上,特意告知您一聲。”
“畢竟,做生意,也講個先來後到。”
夥計說完,微微躬,也不等犬上田鍬回應,轉便離開了房間,留下犬上田鍬一個人僵在原地,如同被雷劈中!
犬上田鍬只覺得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所有的線索瞬間在這一刻串聯起來,真相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心中所有的迷霧和恐懼!
“蘇我鹿!果然是蘇我鹿!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,從齒裡出這個名字,眼中迸出刻骨的恨意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狂怒。
一切都明白了!
柳葉口中的“其他自稱來自貴國的客人”除了蘇我鹿的人,還能有誰?
天皇不可能繞過他這個正牌遣唐使,再派一撥人去找柳葉!
圖紙,這正是蘇我鹿親自潛的目標!
他這是要繞過自己,直接和柳葉易!
藥師惠日的死,這本不是警告,而是殺人滅口!
藥師惠日和自己一起發現了蘇我鹿的存在,蘇我鹿為了確保自己私下易的計劃不被幹擾,不被自己這個“明面棋子”破壞或搶先,所以要除掉知者!
殺藥師而不是殺自己,是因為自己大使的份特殊,一旦被殺必然引起軒然大波,可能暴他蘇我鹿的存在和行,影響他的計劃。
藥師惠日不過是個副使,死了就死了,影響不大,既能滅口,又能對自己形巨大的恐嚇,讓自己不敢輕舉妄!
犬上田鍬在房間裡焦躁地踱步,越想越恨,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。
倭國國的況,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。
天皇陛下名義上是君主,但朝政大權幾乎完全被權臣蘇我蝦夷把持。
他犬上田鍬,出犬上氏,是世代效忠天皇的家族。
而蘇我鹿,是蘇我蝦夷的嫡子,未來的蘇我家督,是皇權的最大威脅者!
雙方本就是水火不容!
這次遣唐使的任務,名義上是天皇派遣,但蘇我蝦夷怎麼可能不手?
派蘇我鹿暗中前來,一是監視自己這個天皇的人,二就是想直接掌控這關乎倭國未來海疆命脈的關鍵技!
一旦圖紙被蘇我鹿拿到手,功勞自然是蘇我家的,天皇的威將再次被削弱。
而自己呢?
任務徹底失敗,回去面對天皇的震怒和蘇我家的嘲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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