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過窗欞灑在書案上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墨香。
小囡囡穿著合的青學服，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小腰板得比昨天直多了。
採萱安靜地坐在講堂最後面。
小囡囡總該有些特權，這是鄭善果特意批准的。
李綱老先生依舊嚴肅，但小囡囡發現只要認真聽，那些字句似乎也沒那麼難懂。
當李綱提問一個簡單的問題時，小囡囡鼓起勇氣，清晰地念了出來。
“先生，這是教導人們要心善良，不能被外侵擾！”
李綱的目掃過，微微頷首，雖然沒有笑容，但那眼神里的嚴厲似乎淡了一分。
旁邊的鄭克己等人，今天格外老實，眼神偶爾瞟過來也迅速移開，再沒有昨天那種挑釁的意味。
課間休息，鄭婉麗立刻湊過來。
“囡囡，你真厲害！那些學問我都還沒明白呢。”
拉著小囡囡去看院子裡新開的一叢小花。
鄭克己他們遠遠地自己玩著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下午第一堂課是王積的。
老先生今天穿了件稍微乾淨點的袍子，但頭髮還是略顯不羈。
他講的是《詩經》裡一首描繪春天的小詩，講得眉飛舞，手舞足蹈，完全不像李綱那樣板正。
“……看這‘關關雎鳩，在河之洲’，多活潑！鳥兒在，河水在流，春天多好啊！”
王積踱著步子，聲音洪亮。
“咱們寫文章、做學問，也不能死氣沉沉，要有這子活泛勁兒！”
他目掃過講堂，正好看到小囡囡聽得神，大眼睛亮晶晶的。
王積走過去，停在書案前，捋了捋鬍子。
“小丫頭，昨天給你的小鳥籠，轉著好玩嗎？”
小囡囡用力點頭，道：“好玩！王爺爺，它怎麼自己會轉呀？”
王積哈哈一笑：“嘿，小機靈鬼，還問起道理來了？”
“這‘格’，以後慢慢學！不過嘛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帶著點促狹。
“看你今天坐得這麼端正，聽講也認真，比某些長個子不長記的臭小子強多了！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後排幾個開小差的男孩，那幾個孩子趕低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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