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坊小路往池邊方向走,環境竟漸漸清幽起來。
越靠近池畔,房屋越稀疏,能看到一些稍顯規整的院落,甚至有幾株上了年頭的老樹,枝葉繁茂,投下大片的涼。
微風從池面吹來,帶來溼潤清涼的水汽,總算沖淡了坊深的濁氣。
池水在下泛著粼,遠能看到一些遊船畫舫的廓,約還傳來竹之聲。
那是屬於長安城另一面的繁華。
“景倒是不錯,可惜…”
柳葉站在池畔一塊稍高的土坡上,環顧四周。
這靠近池邊的區域,零星分佈著一些大戶人家廢棄的別院或田莊,圍牆高聳,門庭閉,與坊深的貧民窟形鮮明對比。
他目停留在一尤其荒涼的院落上。
院牆坍塌了大半,出裡面叢生的雜草和傾頹的亭臺樓閣廓。
院門上原本懸掛匾額的位置空空如也,只留下深深的釘痕。
“那裡似乎是…范盧氏在長安的別院吧?”
褚彥甫順著柳葉的目看去,回憶道:“盧氏敗落後,這裡就徹底荒廢了,聽說還鬧過鬼,更沒人敢靠近了。”
柳葉心中慨萬分。
一個顯赫世家的沒落,往往就現在這些被忘的廢墟上。
他轉,不再看那荒園,目重新投向坊深那片擁的所在。
“走,去個地方。”
柳葉忽然想起什麼,抬步向坊更深走去,方向明確。
穿行在迷宮般狹窄曲折的小巷裡,兩邊是手可及的土牆和低矮屋簷。
柳葉憑著記憶,七拐八繞,最終停在了一小院前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略意外。
記憶裡那個破敗不堪的茅草屋不見了蹤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規整的青磚小院。
院牆一人多高,用青磚砌得整整齊齊,上面還覆著瓦片。
一扇結實的木門虛掩著,門環得鋥亮。
雖然談不上氣派,但在這片區域裡,絕對算得上是鶴立群,著一殷實和安穩。
“是這裡了。”柳葉確認了門牌,吩咐薛禮上前輕叩門環。
片刻,門吱呀一聲開了條,一個穿著乾淨布、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探出頭來,警惕地看著門外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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