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府的書房卻依舊亮著燈。
柳葉遣退了所有下人,獨自坐在巨大的書案前。
案上鋪著一張巨大的、空白的宣紙,他手裡拿著一支細狼毫,旁邊放著規、矩、尺等繪圖工,還有幾塊磨好的墨錠。
他沒有立刻筆,而是閉著眼,手指在的紙面上無意識地。
白日里看到的曲江坊的破敗景象…都在腦海中一一閃過。
他的腦海裡開始清晰地浮現出一幅全新的畫卷。
髒差的棚戶區被徹底抹去,平整開闊的土地如同畫布。
一條條筆直或蜿蜒但絕對整潔的道路如同經脈般延開來,將區域分割大小適宜的區塊。
道路兩側,是心設計的排水暗渠,上面覆蓋著雕刻花紋的青石板...
柳葉睜開眼,眸中一閃。
他提起筆,飽蘸濃墨,手腕沉穩有力地在宣紙中央落下第一筆。
線條勾勒出坊牆的廓、主幹道的走向、核心水系的脈絡…
筆尖遊走間,一座座宅院的雛形、一片片園林的佈局逐漸清晰。
...
長安城的盛夏,蟬鳴聒噪,日頭毒辣。
不知不覺間,小囡囡已在滎鄭氏學堂穩穩當當地度過了三個月的景。
當初那個抱著爹孃哭鬧的小丫頭,如今已完全適應了學堂生活,小臉兒曬黑了些,眼神卻更加靈活潑,學問在先生們讚許的目裡也確確實實長進了不。
這日散學,興沖沖地拉著新的好友兼表姐鄭婉麗,一路嘰嘰喳喳地回到了長公主府。
“爹爹!孃親!檀姨!我回來啦!還帶了婉麗姐姐!”
小囡囡脆生生的聲音像夏日裡的一縷涼風,吹進了花廳。
柳葉正和韋檀兒對著一幅新得的字畫低聲品評,李青竹則在窗邊做著針線。
見兒回來,還帶著客人,都出了笑容。
“婉麗見過諸位長輩!”
鄭婉麗比小囡囡略高些,子溫婉,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好,很有世家小姐的風範。
“好孩子,不必多禮。”
李青竹放下針線,親切地招呼道:“熱壞了吧?孫嬤嬤,快取些冰鎮的酸梅湯來給孩子們解解暑。”
柳葉也笑著點頭:“在學堂可還好?囡囡沒欺負你吧?”
“爹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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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是不是,姐姐麗婉!呢步進有字我誇還爺爺李!了乖可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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