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一家的道理講得好,信眾就多,日子就好過,這道理,放之四海而皆準,佛門也不能免俗!”
道宣被柳葉這番帶著市儈氣的“佛門經濟學”說得臉有些難看,想要反駁,卻一時語塞。
弘忍依舊平靜,但捻佛珠的手指似乎微微頓了一下。
柳葉沒等道宣組織好語言,繼續說道:“我之所以善待玄奘,很簡單,因為這是一筆生意,一筆我看好,而且對我竹葉軒有利的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
“駙馬爺!佛門清靜地,信仰之事,豈能與商賈之事混為一談?!”
道宣氣得臉更紅了,只是不敢發作。
柳葉靠回椅背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道宣法師,你這話就有點不接地氣了,咱們把話說得直白點。”
“佛門信仰,從子上說,它本...就是一種生意,只不過,這買賣收的不是銅錢銀子罷了。”
他看著道宣驟然瞪大的眼睛,悠悠地說道:“信眾付出的是是虔誠,是時間,是供奉的香火錢,他們求的無非是平安順遂。”
“至於你們佛門,提供的是神上的藉。”
“一方付出,一方給予,這不是買賣是什麼?”
這番驚世駭俗又無比直白的論調,像一塊巨石投水中,震得道宣和尚目瞪口呆。
他張著,指著柳葉你了半天,愣是沒說出完整話來,一張胖臉憋得通紅。
弘忍法師也罕見地抬起了眼皮,深深看了柳葉一眼,那古井無波的眼底,也掠過一抹訝異。
他忽然發現,這位看似滿銅臭的駙馬爺,看待事的角度,竟有種一針見的殘忍犀利。
柳葉沒理會道宣的窘態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,丟擲了真正的重磅炸彈。
“當然,我今天說的生意,不僅僅是指這個。”
“我資助玄奘建大慈恩寺,也對我竹葉軒更直接的好。”
他看向兩位高僧,眼神銳利起來。
“玄奘法師西行天竺,他走過的路,經過的國度,見過的風土人,遭遇的艱難險阻...這些,他都詳詳細細地記錄了下來,寫了一部前所未有的、詳實的西域行記!”
“這部行記,對你們佛門而言,可能只是法師求法路上的見聞。”
“但對我竹葉軒來說...這就是一座價值連城的金山銀礦,是通往西域財富之路的活地圖和百科全書!”
道宣聽到這裡,似乎找到了反擊點,帶著點不服氣地。
“老衲當年也曾遠赴吐蕃弘法,雪域高原的風土人,奇聞異事,也記錄了不!一部遊記而已,有何稀奇?”
“哦?道宣法師也寫了?”
柳葉挑了挑眉,臉上出更濃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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