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...陛下，接下來才是耗工耗時的大頭。”
“宮殿主、外殿閣、雕樑畫棟、琉璃瓦頂...每一項都需工細作。”
“以朝廷將作監及目前徵調的各地匠戶之力...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臣等反覆測算，即便日夜趕工，排除一切意外耽擱，最快...也需四五年景，方能初規模，勉強可。”
“四五年？”
李世民的眉頭瞬間擰了，手指無意識地在的案上敲了敲，發出噠噠的輕響，在安靜的殿顯得格外清晰。
這個時間比他預想的要長得多。
他登基已近十年，開創貞觀之治，威加海，卻連一座匹配盛世氣象的新宮都要拖到這麼久？
他沉聲道：“工期不能再快些？朕聽聞民間營造，常有神速。”
李大亮到座上傳來的低氣，後背的汗意更濃了。
他著頭皮解釋道：“陛下明鑑，民間營造，多為宅邸商鋪，規模有限，且主家有時不計本，能請到頂尖的匠師。”
“而新宮乃九五之居，規制宏大，用料考究，工藝要求極高，一磚一瓦皆需經得起萬世審視，實非尋常可比。”
“工部和將作監的工匠技藝湛，但人數有限，且需兼顧京城各署，皇家陵寢修繕等日常事務，分乏。”
“徵調的匠戶，手藝良莠不齊，需時整合調教...這四五年之期，已是臣等殫竭慮，再的結果了。”
“哦？”
李世民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目銳利地盯著李大亮。
“照你這麼說，是朝廷的工匠水平不行？舉國之力，竟找不出能更快建好皇宮的人？”
李大亮心頭一凜，知道這話不好接。
他斟酌片刻，決定丟擲那個繞不開的名字。
“陛下，非是朝廷工匠不行！”
“論及營造技藝之、工效之速、統籌排程之能...放眼當今天下，首屈一指者，莫過於竹葉軒麾下的營造行。”
他眼瞄了下皇帝的臉，繼續道：“他們承建曲江坊，平地起新城，工期之短，質量之優，有目共睹。”
“其工坊，分工細，流水作業，更有諸多前所未見的營造械，效率遠勝尋常。”
“竹葉軒...”李世民低聲重複，眼神微微閃爍。
柳葉那小子的影子立刻浮現在腦海。
他當然知道竹葉軒營造的厲害，曲江坊那片地方，幾個月前還是破敗棚戶，如今已是初規模，確實快得邪乎...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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