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引著李治走到相對安靜些的賬房區域。
指著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,標註著麻麻線條和地名的《竹葉軒商路圖》。
“殿下請看!”
他用手指點在晉的位置。
“晉,幷州首府,北通塞外,南連河,位置極佳。”
“大東家,也就是你姐夫,早些年就在晉停留經營過不短的時間。”
李治一愣,問道:“姐夫在晉經營過酒水?”
“那倒沒有,不過大東家打下了很深的基礎,你看這條商路!”
他的手指從長安划向晉,又往北延。
“晉現在是我們重要的集散地之一,從長安運送到東邊和北邊的資,幾乎全部都要經過晉!”
“我們在那裡有的商號,倉庫,合作的商隊,甚至還有幾規模不小的釀酒作坊,專門供應北地和草原所需的高度烈酒。”
“那裡的掌櫃和管事,都是跟著大東家打拼出來,挑細選的老手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李治道:“所以,晉的財源,你其實不必太過心。”
“有大東家打下的底子在,加上朝廷的賦稅,只要正常運轉,未來只會越來越富庶,供養王府和你想照顧的人,綽綽有餘。”
“你想為皇后娘娘和晉公主殿下多謀些己,這份孝心可嘉,但也不必急於一時,更不必從晉本地下手。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,是先學本事,開眼界,等真懂了這其中的門道,以後自有你施展的地方。”
李治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晉的圓點,又想起柳葉昨天那番的話,心裡豁然開朗。
原來姐夫早就替他鋪好路了。
他之前那點靠封地賺錢的小心思,在姐夫和李義府這些真正盤全域的人眼裡,大概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簡單。
一不易察覺的赧然湧上心頭,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和踏實。
“原來如此...”
李治長長舒了口氣,臉上出真誠的笑容。
“多謝義府先生解,是我想得淺了。”
“殿下本就聰慧,多學多看即可。”
李義府笑眯眯地說道:“走,帶你去看看咱們新出的果酒窖藏?那味道,連宮裡的娘娘們都誇呢。”
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,也給了這位年輕親王一個臺階下。
李治欣然應允,跟著李義府向更深的窖藏區走去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空氣裡瀰漫的酒香似乎也變得更加醇厚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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