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葉軒的印記在燭下泛著低調的澤，此刻卻像塊烙鐵。
為宰相，他深知朝廷統，更明白此例一開的後果。
但現在，他需要陛下的態度，一個明確的，能下所有非議的態度。
李世民正背對著他，站在巨大的雕花木窗前，著外面庭院裡被宮燈映照得昏黃的飛雪。
他形拔，穿著常服，背影卻著一不易察覺的…煩躁？
“陛下!”
房玄齡清了清有些發的嗓子，聲音放得平穩.
“駙馬遍邀公卿參與其商行年會，此舉…有違朝廷規制，恐惹朝野非議，搖士農工商之本分。”
“臣等以為，縱使駙馬份特殊，竹葉軒於國有功，此等…盛會，朝廷重臣皆至，終究不妥。”
他沒提皇帝皇后也收到帖子的事，那太敏。
李世民沒回頭，只是從鼻腔裡哼出一聲，帶著點無奈。
“你以為朕想去？”
房玄齡心裡咯噔一下，陛下這語氣…似乎並非全然反對？
他謹慎地沒有接話。
李世民終於轉過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眉頭微鎖。
“玄齡啊...”
他走回案後坐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“你只看到了統，看到了非議，可你知不知道，柳葉那小子在倭國折騰出來的靜，還有他那什麼‘海外計劃’，現在關係到什麼？”
房玄齡微微躬道：“臣知倭國探礦隊行事酷烈，已遣員前往約束，至於海外計劃，無非商貿利國，徐徐圖之便是，何須朝廷如此…”
“徐徐圖之？”
李世民打斷他。
“你錯了，這早已不止是竹葉軒一家之利，更不止於幾船金銀銅礦！”
“柳葉的船隊，他開拓的海路，他建立的據點，甚至他在海外惹是生非的那幫人…這些都是朝廷將來在海上要用到的力量！”
他微微前傾，目銳利地看向房玄齡。
“你想想，沒有竹葉軒這些年砸錢砸人趟出來的路，朝廷若想經略海疆，開拓遠洋，需要多年？”
“柳葉用他商行的錢，替朝廷在幹這些事！”
“他在前面披荊斬棘，朝廷在後面坐其。”
“現在，他需要朝廷給他一點面，給他站站臺子，鼓鼓士氣，順便告訴天下人，朝廷和他的海外勾當是綁在一起的，你跟我說不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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