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拍拍邊的石頭。
“袁爺爺坐。”
“您是說王總瓢把子新上任三把火，燒了那些寺廟道觀的事兒？”
語氣輕鬆得像在說鄰居家拆了個窩。
“作快嘛，效率不錯。”
淵男生在一旁聽得心頭一跳。
袁守誠可是道門魁首，門下弟子無數，廟觀被毀，他竟然不生氣？
袁守誠依言坐下，看著小武，眼中帶著悉一切的瞭然。
“丫頭，你這把火，放得可夠大的。”
“我那幾個不的徒子徒孫，哭天搶地地跑來找我告狀，說家都被抄了。”
“你就不怕道門震怒，找你這始作俑者算賬？”
“算賬？”小武噗嗤一笑，出一口小白牙。
“袁爺爺，您要是真生氣，這會兒就不會坐在這兒跟我看西湖了，早就一道天雷劈死那姓王的了。”
“您老多通的人吶！”
湊近一點，低聲音，帶著點小得意。
“上頭既然默許了，這渾水，我們趟得起，也管得定。”
袁守誠捋了捋鬍鬚，眼中笑意更深。
“老夫是看出點門道，只是沒想到你這丫頭手腳如此利落，放權放得如此徹底，就不怕那王英真了氣候，尾大不掉？”
“他不了氣候。”
小武撇撇，語氣篤定。
“跳樑小醜罷了，給他舞臺，讓他使勁蹦躂，他才能把藏在臺下的髒東西都帶出來。
...
長安城的西市依舊熱鬧，人流如織。
但在柳葉看來，空氣中似乎多了一不同尋常的躁。
他坐在興化坊竹葉軒總行三樓的雅室裡，過半開的窗戶，看著樓下街道。
幾個穿著明顯異於長安本地人，裹著素頭巾，留著濃鬍鬚的影，在一家胡人香料鋪子前低聲談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他們的舉止帶著一種刻意的收斂，卻掩不住那份格格不的群。
“呵，老鼠開始往燈下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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