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葉對這些信徒本興趣不大，一群被煽的工罷了。
他興趣的是這暗流湧背後，會帶出哪些沉渣。
果然，沒過幾天，薛禮帶來的訊息就印證了他的想法。
“大東家，有況。”
薛禮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。
“永興坊源號的劉東家，通化門四海貨棧的張掌櫃，還有幾個平時在東西兩市頗有分量的大商行東家，最近私下裡走得很勤。”
“他們前天在平康坊包了個最秘的雅間，談了很久，我們的人費了點勁才打聽到點風聲。”
“哦？說什麼了？”
柳葉放下茶碗，微微前傾，來了點神。
他知道，能讓這幾個平日裡互相別苗頭的大商賈坐在一起，肯定不是小事。
“他們在說西域商路。”
薛禮道：“劉東家牽頭，說現在竹葉軒的商隊全面收，正是他們搶佔西域商機的天賜良機。”
“他話裡話外，對您…對竹葉軒按兵不頗有微詞，覺得是…是膽小怕事，把到的往外推。”
柳葉輕笑一聲，不置可否。
“？眼紅病犯了唄，接著說。”
“有人擔心，說朝廷大軍眼見著就要和大食開戰了，這時候往西域跑，還跟大食教的人扯上關係，會不會惹惱朝廷，引火燒。”
薛禮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結果劉東家嗤之以鼻，聲音還大，說他們一不刺探軍，二不販賣軍械，貞觀律也沒寫著不許跟敵國的人做生意。”
柳葉聽得直樂。
“這劉胖子，膽子是越來越了，然後呢？”
“劉東家得意洋洋地，他已經搭上了長安城裡一位大食教的高層！”
“說那人能量很大，在西域那邊更是深固。”
“劉東家約了那人今晚在城外一蔽的莊園見面，要敲定合作的事宜。”
“他鼓另外幾個人也一起去，說人多力量大，談下來的條件能更好。”
“那幾個掌櫃被他說得心，都答應晚上一起去。”
“哦？膽子是真不小啊。”柳葉眼中閃過一冷芒，“知道是哪個莊園嗎？”
“查到了，在城南樂遊原腳下，一個靜園的莊子，表面是個富商的別業，實際背景複雜。”
“行，盯著點，看看他們能談出什麼優厚條件來。”柳葉揮揮手，重新靠回椅背，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這渾水，他們能攪出多大浪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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