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果這倆老頭，一個拿有教無類的大道理我，另一個更絕，直接拿小囡囡說事，說什麼為人師表當以作則，囡囡還要跟著他們讀書呢！”
“好嘛，閨人家手裡，我還能怎麼辦？只能著鼻子認了。”
李青竹和韋檀兒聽得都笑了起來。
李青竹拿起那本《論語》翻了翻。
“那你看這個做什麼？不是講商賈之事嗎？”
“問題就在這裡啊！”
柳葉攤手，一臉無奈。
“老王那老頭說了，考的是‘商’，但答題的子還得在‘經義’上！”
“要引經據典，把孔孟之道跟商賈之扯上關係，說得頭頭是道才行。”
“不然會算賬，在那些考眼裡還是奇技巧，上不了檯面。”
“這不，臨時抱佛腳，看看能不能從裡面摳出點能用的詞兒來應付一下。”
他忍不住吐槽。
韋檀兒好奇地問道：“朝廷的科舉真要考這些？這倒是新鮮事。”
出世家，對科舉的刻板印象深固。
“大勢所趨罷了。”
柳葉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你們想想，現在國庫的賦稅，商稅佔一半。”
“江南的漕運，海外的貿易，東西兩市的繁榮，哪個離得開商？”
“朝廷要管好這麼大攤子生意，靠一群只會之乎者也，連算盤珠子都撥不利索的老爺，遲早得出大子。”
“所以啊，陛下和房相他們也不傻，知道得找懂行的人來管。”
“這科舉加考商科，就是第一步，篩出點真正明白錢是怎麼流的人才來。”
李青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，怪不得夫君常說，無農不穩，無工不富，無商不活，這商道，如今真了國本之一了。”
“就是這個理兒。”
柳葉把杯中水一飲而盡。
“行了，佛腳抱得差不多了，該去應付差事了，希那群學生別太死板，聽得懂人話。”
他站起，整理了一下袍。
下午，敬業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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