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沒穿他標誌的紫袍,換上了一的青低階吏袍服,外面套著件半舊的皮坎肩。
他沒像其他城門那樣板著臉盤查或吆喝,而是樂呵呵地坐在城門側牆下的一塊條石上。
他面前圍著三四個髒兮兮的小娃娃,大的不過七八歲,小的才三四歲,流著鼻涕,正眼地看著他。
魏徵手裡拿著幾塊不知道哪裡弄來的胡餅,掰小塊,正挨個分給孩子們。
他臉上帶著一種柳葉從未見過的慈祥的笑容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,裡還絮絮叨叨。
“慢點吃,別噎著……今天幫人指路沒有?指對了路,下次爺爺還給你們帶餅子吃……”
一個穿著補丁服的老漢推著獨車過來,車上堆著高高的柴禾。
魏徵立刻站起,作居然還利索,幫著老漢把歪了的柴禾扶正,還順手拍了拍老漢上的灰土。
“老哥,今兒柴火不錯啊,夠幹!賣個好價錢!”
老漢咧笑著道謝,推著車進去了。
柳葉看得有點愣神。
這畫面……跟他想象中場景,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這老頭兒,好像還樂在其中的?
他走過去,在魏徵重新坐回條石上時,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,魏大人好興致啊。”
魏徵聞聲抬起頭,看到柳葉,毫不意外,渾濁的老眼裡甚至閃過一狡黠的。
他拍了拍邊的條石空位,招呼道:“喲,駙馬?稀客稀客!來來來,坐坐坐!站著說話多累。”
柳葉也不客氣,走過去起袍子下襬,就在那塊被太曬得溫熱的條石上坐了下來,跟魏徵並排。
褚彥甫和席君買識趣地退開幾步。
“怎麼著?駙馬爺蒞臨我這小小的城門,是察民,還是專程來看老夫笑話的?”
魏徵笑眯眯地問,順手把最後一點胡餅碎屑抹進裡,咂了咂。
柳葉打量著他,老頭氣居然不錯。
雖然穿著破舊,但神頭看著比當宰相時還足點。
他開門見山道:“老魏,我是真納,你說你,放著好好的宰相不當,非要當城門,還當得這麼開心?”
“你那閨婿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,到求人,就差去撞宮門了,你到底圖什麼?”
魏徵嘿嘿一笑,指著城門外來來往往的人群。
“駙馬爺,你看這,多熱鬧!比那死氣沉沉的政事堂有意思多了!”
“熱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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