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被貶還能說是脾氣太臭撞槍口，虞世南可是出了名的溫文爾雅，學問深的老好人，更是朝中有數的書法大家，李世民向來很尊重他。
“因為什麼？”
“旨意上說…說虞大人年高德劭，宜頤養天年，專事教化，讓他去國子監當祭酒，教書育人去了。”
褚彥甫回道，語氣也著不解。
這理由聽著冠冕堂皇，實則就是奪權。
柳葉眉頭微蹙。
魏徵被貶去守門，虞世南被髮配去教書？
這風向…不對勁啊。
如果說魏徵是塊又臭又的石頭，被搬開還說得過去，虞世南這樣潤劑般的人也被挪開，李世民想騰空相府做什麼？
他可不是那種衝行事的頭小子。
更重要的是，虞世南跟竹葉軒有生意往來！
竹葉軒的頂級公文用紙，禮盒裝裱，甚至一些需要附庸風雅的宣傳品，很大一部分高階紙張供應都來自虞世南家族掌控的工坊。
這位老大人雖不直接經手，但他在其中的人脈和影響力，是這條生意線穩定的保障。
這層關係雖然秘，但柳葉心裡門清。
宰相位置丟了可能對虞家經濟影響不大，但人走茶涼，後續的生意會不會有波折，難說。
“備車，去國子監。”
柳葉放下茶杯，決定親自去探探口風。
魏徵那裡水渾得看不清，虞世南或許能點底。
國子監裡瀰漫著一陳年墨香和書卷氣，與外面喧囂的長安城像是兩個世界。
柳葉在藏書樓旁一個僻靜的小院裡找到了虞世南。
老大人換下了紫袍玉帶，穿著一洗得發白的儒衫，正揹著手，饒有興致地觀賞院子裡幾竿翠竹。
“虞公好雅興啊。”
柳葉笑著走過去。
虞世南聞聲回頭，見是柳葉，臉上並無被貶的頹唐，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平和笑意。
“原來是駙馬，稀客稀客。”
“託陛下的福，老夫如今是得浮生半日閒，正好看看這些竹子，比看那些勾心鬥角的奏疏舒坦多了。”
他招呼柳葉在院中的石凳坐下，親自斟了兩杯清茶。
“虞公倒是豁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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