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門，能清晰聽到外面抑的議論聲和焦急的踱步聲。
“褚總管，您行行好，再通稟一聲？下……下實在是……”
“王侍郎，您別為難在下了，駙馬爺真說了，誰也不見。”
“那……那李尚書呢？他老人家總該……”
“李尚書也吃了閉門羹，駙馬爺在書房，誰也不見，連午膳都是送進去的。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！陛下這……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啊！”
門外的聲音著惶恐和絕。
就在這兩天，朝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攪了一番。
繼魏徵、虞世南之後，又有十幾位三品以上的大員毫無徵兆地被一紙詔書奪了帽。
理由千篇一律的含糊。
年高需養、才不堪用、另有任用……連個像樣的罪名都懶得編。
更讓人心慌的是，這些被罷免的大佬，連陛下的面都沒見著，聖旨就直接送到了府上，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。
這種無聲的雷霆，比廷杖和詔獄更讓人膽寒。
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勳貴和員圈子裡蔓延。
人人自危，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到自己，更猜不龍椅上那位的心思。
像無頭蒼蠅般撞了一通後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到了最後一個面聖，並似乎與陛下相談甚歡的柳葉上。
這位駙馬爺，了他們眼中唯一可能窺探天意的隙。
於是，柳府的門檻快被踏破了。
從清晨到日暮，朱紫大員們的車馬幾乎堵住了半條街。
拜帖名刺雪片般遞進去，又石沉大海。
府，柳葉把自己關在書房，對著那幅巨大的西域輿圖出神。
李世民這是鐵了心要清場，把可能礙手礙腳，或者立場搖擺的棋子先挪開，好專心落子北疆這盤棋。
外頭那些人，要麼是擋了路，要麼是暫時用不上。
他懶得解釋，也解釋不清。
“東家...”
褚彥甫輕手輕腳地進來，臉上帶著一無奈。
“外頭……還沒散，幾位老大人看樣子是要耗到天黑了。”
“還有，太子殿下的車駕，剛也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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