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世南此刻確實只想離開這個修羅場，他疲憊地點點頭。
“有勞駙馬費心，今日之事……唉……”
他長嘆一聲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在柳葉安排的一名灰人攙扶下，步履蹣跚地走出了這間瀰漫著硝煙與腥的小屋。
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，晨曦微弱的線驅散著夜的深沉。
清冷的空氣湧進來，沖淡了屋的腥氣。
柳葉深深吸了一口這帶著涼意的空氣，彷彿要將肺裡的濁氣全部置換掉。
他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頭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，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疲憊。
“折騰了一宿，都了。”
柳葉了有些發的眼睛，對著席君買和那灰人頭領擺擺手。
“後面的事兒你們看著辦，人給百騎司，口供問仔細點，特別是江南那條線上的。”
“我得回去補個覺，再不睡，我家那幾位小祖宗醒了，又該騎我脖子上鬧騰了。”
他打了個哈欠。
席君買沉聲道：“東家放心，這裡有我。”
柳葉點點頭，不再多言，轉就走出去。
外面，天矇矇亮，街道上已經約有了早起者的影。
他們好奇而畏懼地看著，被長安縣衙役封鎖的的巷子。
空氣中依然飄散著淡淡的硝煙味和一不易察覺的腥。
柳葉視若無睹，徑直走向停在巷子口的馬車。
車伕早已等候多時，見他出來，連忙放下腳凳。
柳葉鑽進舒適的車廂，靠在的錦墊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，濃重的疲憊如同水般湧來。
...
將近中午。
睡了一覺的柳葉，裹了裹上的錦袍，深秋清晨的寒氣還是有些刺骨。
馬車停在朱雀大街的邊上。
他門路地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，在一戶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青磚小院前停下。
院門虛掩著，他推門進去。
院子裡打掃得很乾淨，只有兩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在無聲地劈柴，看見柳葉也只是微微點頭，繼續手裡的活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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