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位老帥低聲商議著,潛人選和聯絡方式的細節時,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抑的,夾雜著士兵的低喝和一陣混的腳步聲,迅速向中軍帳靠近。
“報!”
帳簾猛地被掀開,一冷風捲著腥氣衝了進來。
一名親衛隊長臉繃,急聲道:“稟大帥!巡河斥候小隊在河邊蘆葦裡發現一個重傷之人!”
“形跡可疑,自稱……自稱是駙馬的人!有……有要軍呈報!”
“柳葉的人?!”李積霍然轉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
李靖眼中一閃,沉穩道:“帶進來!快!軍醫!立刻軍醫過來!”
兩個渾泥濘,臉上帶著疲憊和驚疑的斥候兵,幾乎是半拖半架著一個葫蘆般的人進了大帳。
那人穿著一破爛不堪,滿是汙泥和冰碴的皮襖。
臉灰敗如死人,乾裂發紫,腹部和大的被暗紅的浸了一大片,又被冰冷的泥水凍得邦邦。
他的一條胳膊無力地耷拉著,顯然已經斷了。
整個人進氣多出氣,全靠一意志力吊著。
“周……周良……”
那人似乎用盡全力氣,才從嚨裡出兩個模糊的字眼,渾濁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一條,試圖辨認眼前的人影。
他沾滿泥汙和痂的手,死死捂在口。
李靖一步到他跟前,蹲下.
“周良?你是小川子的人?東西呢?”
他沒有多餘的廢話,直奔核心。
周良渙散的目似乎凝聚了一瞬。
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,用那隻還能的手,極其艱難地懷裡最近口的位置,拽出一個用厚厚油布裹了幾層的皮筒。
那皮筒被他用護得嚴嚴實實,雖然沾滿了汙泥和跡,但封的蠟層似乎還完好。
“城防圖...”
他每說一個字,都伴隨著痛苦的氣。
皮筒被李靖迅速而小心地接過,手冰冷沉重。
李靖立刻將其給旁邊早已準備好的親信校尉。
“仔細檢查,小心拆封!”
他同時看向隨軍醫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此人,不惜一切代價,給我救活!用最好的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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