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他們上最重的鐐銬，扔進底艙，嚴加看守。”
“下一趟回嶺南的船，把這四個廢原封不地送回去。”
“告訴船把頭，路上要是再出么蛾子，連人帶船，都沉海里餵魚。”
“是！”手下應得響亮。
王玄策不再看地上那幾灘爛泥，轉走向他那間燈火通明的木屋。
港口的夜風帶著海腥和約的腥味，吹他單薄的襟。
工地的燈火在遠閃爍，土著勞工的號子聲又約響起。
一切似乎恢復了秩序。
他推開門，桌上還攤著港口建設圖和礦點分佈圖。
拿起筆，蘸了蘸墨，繼續在圖紙上勾畫，彷彿剛才只是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對他來說，爪哇的基業，遠比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重要千百倍。
……
碼頭，看著回嶺南的船隻消失在視線盡頭，這一次馮家子弟領頭的人，也就是馮盎的兒子馮智玳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這幾個蠢蛋，是毀了他們那幾房的前程啊...”
馮智玳抹了把額頭的汗，汗水立刻又冒了出來。
他有些佩服地看著前面王玄策的背影。
王玄策脊背得筆直，似乎對這鬼天氣毫無覺，只專心用刀鞘撥開擋路的藤蔓。
幾天前那場風波還歷歷在目。
馮奎那幾個不的傢伙，竟敢在王玄策眼皮子底下搞串聯，結果被揍得連他們親孃都認不出來。
馮智玳親自看著手下人執行了王玄策的命令，給那幾個傢伙上了最重的鐐銬。
他心裡沒有太多波瀾，只覺得他們蠢得可憐。
在嶺南，仗著馮家的名頭或許能橫著走，但在這遠離故土的爪哇叢林裡，王玄策就是唯一的規矩。
父親派他們出來是搏命掙前程的，不是來當大爺惹是生非的。
馮智玳很清楚，馮家的未來，必須和竹葉軒牢牢綁在一起，而不是被幾個蠢貨拖下水。
“王兄！”
馮智玳驅馬快走兩步，與王玄策並排。
“這趟出來幾天了，看到的礦場港口，還有那些勞作的生番……”
“能把這麼個地方經營起來，我心服口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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