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香料島的風，似乎都帶著黃金的味道。
回到港口簡陋的木屋，馮智玳立刻鋪開紙筆，斟酌著詞句給父親馮盎寫信。
他得把這裡的真實況，尤其是香料島的驚人價值和合作模式說清楚，還要強調事的迫和對馮家的巨大意義。
他相信父親會做出正確的選擇。
王玄策則召來了他的幾個心腹管事。
昏暗的油燈下，他簡短地代了與馮家合作立南海香行的事宜，以及馮家即將大量補充勞力進駐香島。
“掌櫃的，馮家那三……”
一個管錢糧的管事忍不住開口，覺得給得有點多。
王玄策眼皮都沒抬，用筆桿敲了敲桌面。
“三買他們百上千肯紮的壯勞力，買他們在嶺南的基和人脈，讓馮盎那老狐狸心甘願把家族未來押在這海上，值。”
“沒有他們，靠我們和那些生番，想把這香料買賣做大做穩，要困難得多。”
“記住，我們要的是長流水，不是一桶金，眼放遠點。”
幾個管事互相看了看，不再言語。
王掌櫃的算計，向來深遠。
“好了！”
王玄策放下筆。
“老趙，你去香島北邊高地，帶人把工坊和倉庫的地基先圈出來。”
“老李，清點庫房裡的工，特別是晾曬用的竹匾，麻布，不夠立刻去採買。”
“老孫，從礦場和港口那邊，調幾個最機靈，最嚴實的夥計過來，準備帶馮家來的生手認香料，學手藝。”
命令一條條清晰下達，幾個管事領命而去。
木屋裡只剩下王玄策一人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港口外漆黑的海面，遠有幾點漁火。
香料島……
他挲著糙的窗框，心裡盤算的遠不止賺錢。
控制了頂級的香料源頭，就等於住了大唐乃至更廣闊地域上層社會的某種命脈。
這其中的分量，遠非金銀可以衡量。
馮家以為他們得了三是天大的便宜，卻不知被綁上了怎樣一艘駛向未知深海的大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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