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喧鬧的大殿，將鼎沸的人聲隔絕在後。
高原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迎面撲來，吹散了殿的酒氣，也讓人神一振。
王宮的道路兩旁，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，燒燬的房屋，散落的兵，偶爾還能看到被匆匆覆蓋的暗紅印記。
唐軍的巡邏隊在殘垣斷壁間穿梭，火把的芒搖曳不定。
“你小子...”
程咬金邊走邊用胳膊肘捅了捅薛禮，聲音得更低。
“把公主藏得這麼嚴實，就真不怕被吐蕃人搜出來？萬一……你腦袋可就搬家了。”
薛禮了後腦勺，嘿嘿一笑。
“咋不怕，晚上睡覺都睜一隻眼。”
“可我家大東家代的事，得辦啊。”
“再說了，燈下黑嘛，越危險的地方，有時候反而越容易讓人忽略。”
“那些吐蕃貴族老爺們，哪會想到賊人就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天天晃悠？”
“我就裝最不起眼的雜役，該掃地掃地，該打水打水。”
“他們忙著應付國公爺您的大軍，顧不上旮旯裡的老鼠。”
程咬金聽得嘖嘖稱奇，心裡對柳葉挑人的眼又高看了幾分，也對這個膽大包天的薛禮更添了幾分好。
這小子，是個人才。
穿過幾道殘破的迴廊，繞過一片狼藉的花園，來到王宮最深一背靠山崖，幾乎半嵌巖壁的小佛堂。
這裡位置偏僻，又在戰火波及的邊緣，反而儲存得相對完整。
佛堂的木門閉，裡面出一點微弱的油燈。
薛禮上前，在門上有節奏地輕叩了幾下。
片刻，門從裡面拉開一條，出一張年輕宮警惕而蒼白的面孔。
看到薛禮，明顯鬆了口氣，再看到薛禮後穿著錦袍、氣度威嚴的程咬金，更是驚慌地連忙低頭退開。
佛堂空間不大，陳設簡單，只有一尊蒙塵的佛像和幾個破舊的團。
空氣中瀰漫著油燈和塵土混合的氣味。
一個影蜷坐在角落的團上。
聽到靜，緩緩轉過來。
正是文公主！
火映照下，的面容異常憔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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