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禺港外,屬於各大家聯合的新船廠卻是一片火熱的喧囂。
銀子像決堤的江水般湧進去。
崔民乾和崔佑幾乎住在了工地上,臉上是抑不住的。
“快!再快些!”
崔佑著一卷圖紙,對著船臺上初雛形的船指指點點,聲音尖細。
“柳家了頭,正是我們揚帆之時!三個月,必須讓這三艘船下水!”
重賞之下,從柳家船廠挖來的幾位老師傅了香餑餑,被捧著供著。
魯大坐在涼,看著徒弟們按照他說的尺寸鋸木頭,心裡卻七上八下。
新東家給的銀子確實燙手,可這裡的木料庫房,總覺著了些悉的味道。
那些堆在角落,看起來不起眼的沉木,老柏木,柳家船廠都是按特定年份和溼度心存放的,這裡的木頭…著總覺得有點燥。
他張了張,想提醒一句龍骨料乾火候可能還差些日子,旁邊一個監工模樣的立刻堆著笑湊過來。
“魯師傅,喝茶!上好的雨前龍井!”
“這點小事讓小的們盯著就行,您老歇著!”
話被堵了回去,魯大看著監工那過分熱的笑臉,心裡那點不安像水底的泡泡,咕嘟一下,又沉了。
兩個月,在銅錢叮噹作響和崔氏不停的催促聲中,三艘簇新的大海船竟真的奇蹟般矗立在了新船廠的碼頭上。
船刷著嶄新的桐油,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黃,高大的桅杆直指藍天。
竣工那日,碼頭邊搭起了綵棚,各大家派來的代表齊聚一堂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崔民幹一簇新的錦袍,舉著酒杯,聲音因激而微微發。
“諸位!此三艘巨舶下水,便是宣告!”
“從今往後,這連通海外的黃金水道,再非柳,馮兩傢俬產!”
“誰掌握了海船,誰就扼住了未來百年世家命脈!”
“柳葉小兒頭不出,馮盎老匹夫閉門練兵?晚了!大局已定!”
“下一步,我們就要用這些船,把馮柳兩家釘死在嶺南岸邊!”
他高舉酒杯,意氣風發。
“飲勝!祝我等,揚帆四海,財通萬國!”
“飲勝!”歡呼聲震耳聾。
酒杯撞,瓊漿灑落,空氣中瀰漫著勝利在的甜膩與桐油的刺鼻氣味。
沒人留意到角落裡,魯大默默看著那三艘新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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