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元英低了些聲音。
“我約聽房相提過一句，說嶺南如今是一潭深水，朝廷的眼睛，不能只盯著長安。”
“聽見沒！”
李延壽一拍桌子，震得杯盤叮噹響。
“我就說嘛！嶺南那地方，才是龍潭虎！”
“駙馬爺這回要玩個大的！”
盧照鄰沒理會李延壽的激，目平靜地落在陶元英臉上。
“元英，你覺得呢？嶺南，如何？”
陶元英沉著。
窗外長安的喧囂彷彿被隔開了一層，他只聽到自己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。
是啊，中書省值房裡的墨香和卷宗是安穩，跟著首輔學習是清貴，可……真的夠了嗎？
那片充滿未知、充滿風浪的海域，似乎有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在吸引著他。
“盧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陶元英試探著問。
“我打算去嶺南看看。”
盧照鄰的聲音不高，卻像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。
“噗——”
李延壽一口酒差點噴出來，趕拿袖子了。
“你放著河東道大掌櫃的位子不要，跑去嶺南吹海風？你圖什麼？”
盧照鄰給自己斟了杯酒，作一不。
“河東道的生意，自有一套章法在運轉，我在與不在，差別不大，但嶺南不同。”
他抬眼，目清亮。
“大東家那三十艘船，不是終點，只是個起點。”
“那船隊背後，是新的航路，新的產，新的財源，甚至是……新的規則。”
“竹葉軒未來的基，很可能就係在海上。”
“我這個河東道的二掌櫃，若只盯著黃土地裡的收，再過幾年，怕是要被這大浪淘沙淘下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聽得有些愣神的陶元英。
“元英，你如今是狀元，前程似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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