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都是皇族宗室子弟，有年輕的郡王，國公之子，也有沒落宗室裡想搏個前程的。
李恪一利落的深勁裝，腰懸佩劍，眉宇間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“諸位兄弟叔伯！”
“此去萬里波濤，前路未知，我知道有人是奉了家中長輩之命，有人是心懷好奇。”
“也有人和我一樣，是想在這海天之間，為我皇族子弟，搏一個實實在在的功名，證明我們並非只會躺在祖蔭下的米蟲。”
他的話引起了幾聲低低的附和和贊同的目。
李恪繼續道：“海上不比長安，沒有宮牆庇護，沒有僕從前呼後擁。”
“我們要靠自己的本事，靠同舟共濟。”
“我李恪在此承諾，必與諸位同甘共苦！”
“此去，無論遇到什麼，記住，我們是天潢貴胄，更要有擔當，有！”
“若能建功立業，開拓新土，陛下必有厚賜，家族亦與有榮焉。”
“他日歸來，封地之，共其利！”
他最後一句，點明瞭實實在在的利益。
皇族的份是環也是枷鎖，他需要給他們一個看得見的奔頭。
王玄策抱臂靠在一艘補給船的船舷旁，眼神複雜地看著碼頭上喧囂的人，尤其是那些正意氣風發走向主艦隊的各級船長和管事。
海風帶著鹹腥味吹拂著他額前的碎髮，也吹不散他眉宇間那點揮之不去的鬱結。
“嘖，瞧瞧人家，多威風。”
小川子不知何時湊了過來，順著他的目看過去，裡叼著草。
“前呼後擁，馬上要揚帆遠洋，青史留名啊。”
王玄策沒看他，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在這怪氣，爪哇的擔子也不輕。”
“是不輕。”小川子吐掉草，換上一副正經臉。
“可這心裡啊，就跟貓抓似的，是不是？”
“看著別人去闖那龍潭虎，自己只能守家，憋屈。”
他太瞭解王玄策了，那子不安分的勁頭，跟自己一模一樣。
否則他當年也不會主前往西域。
王玄策終於轉過頭，瞪了小川子一眼，眼神里帶著被破心思的懊惱。
“東家說得對，爪哇是，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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