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活...真不是人乾的。”
李世民了酸的眼角，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他甚至懷念起魏徵那張刻板的臉和喋喋不休的諫言。
至那還是在“人”的層面鋒。
這裡的對手是無窮盡的數字，和他立刻拍板的實際問題。
就在這時，書房門被輕輕叩響。
“進。”
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門開了，進來一個四十許歲的中年人。
他形清瘦，面容儒雅，眼神卻著商海沉浮歷練出的明與沉穩，正是竹葉軒的二號人，掌管整個商行錢糧命脈的二掌櫃，趙懷陵。
他當年可是正經的國子監大儒，學問極好。
只是子不喜場鑽營，後來辭，被柳葉網羅，在竹葉軒裡如魚得水。
“大掌櫃。”
趙懷陵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在竹葉軒部，無論李世民真實份如何，此刻他的份就是代理大掌櫃，這是規矩。
李世民抬抬手。
“懷陵啊，坐，有何事？”
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趙懷陵沒有立刻坐下，目快速在李世民臉上掃過，又瞥了一眼書案上那依舊壯觀卻明顯被梳理過的卷宗山，心中瞭然。
他見過太多初掌總行事務的人這副模樣。
“大掌櫃辛苦。”
趙懷陵語氣平和，帶著一恰到好的關切。
“屬下見您連日勞，有幾樁關於南洋船隊補給款結算的急務需您過目定奪，不過...”
他話鋒一轉，微笑道：“大掌櫃，您這樣事必躬親，恐怕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李世民挑眉，示意他說下去。
“屬下僭越了。”
趙懷陵微微欠。
“大東家和大掌櫃邊，都有一套得力的秘書班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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