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衡，襄州人，其父是鄉間塾師。
貞觀五年進士科落第。
陳襄，人，商賈之家，貞觀六年明經科落第。
裴慶，出河東裴氏旁支，家境中落，貞觀四年，參加吏部銓選失敗。
三份檔案，三個落第者。
兩個科舉失敗，一個門蔭銓選落空！
李世民放下檔案，目投向窗外。
興化坊的喧鬧隔著庭院傳來，卻彷彿離他很遠。
一種複雜的緒在他中翻湧。
朝廷的科舉和選，考的是什麼？
經義，策論，詩賦，書法，出，門第，關係...
篩掉了多像杜衡這樣於實算，陳襄這樣善於梳理，裴慶這樣通曉實務的人才！
他們或許寫不出花團錦簇的策論，或許在經義的微言大義上不夠深。
或許因為出不夠顯赫而無人舉薦，但他們所展現出來的理實際事務的能力，恰恰是維繫帝國龐大機高效運轉的基石！
這些能力，在竹葉軒裡被髮掘。
而在朝廷裡，他們可能終其一生都只是在最底層默默無聞的小吏，甚至被拒之門外。
“取士之道...是否過於偏頗了？”
李世民喃喃自語。
竹葉軒這套能力導向的系，像一面鏡子，清晰地映照出朝廷選用人制度中可能存在的巨大浪費和僵化。
這個認知讓他到一震撼，也讓他對繼續深瞭解竹葉軒的運作，有了更強的力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李世民徹底沉浸式驗起了竹葉軒大掌櫃的角。
他把朝政一腦兒丟給了監國的太子李承乾，其名曰多加歷練，自己則每日準點上值，穿著便服，帶著杜，陳，裴三人組，在竹葉軒總行的小院裡忙得不亦樂乎。
他不再滿足於只做決策者，開始有意識地觀察整個系的運轉細節。
...
運河的水波，在五月底的下慵懶地盪漾，柳葉的客船輕巧地睦州碼頭。
船靠岸的輕微撞擊，讓趴在船舷看魚的歡歡和寧寧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呼。
柳葉沒急著下船，站在船頭，目掃過悉的碼頭和遠青翠的山巒廓。
嶺南的溼熱被江南溫潤的風取代，空氣裡帶著水汽和約的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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