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映在青石板上。
“這小子，氣是真大。”
魏徵嘀咕了一句，拍了拍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倒也沒急著回家，而是揹著手，在安靜的街道上踱起步來。
風帶著些許涼意，吹他花白的鬍鬚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琢磨著柳葉剛才的話和那子憋屈勁兒。
柳葉不缺錢，他在乎的，是那份理。
這事，確實辦得不漂亮。
魏徵心裡也清楚，自己和老房當初的建議，是有點禍水東引的意思。
把力過剩的陛下引去竹葉軒，總好過他在朝堂上折騰。
只是沒想到，陛下折騰的靜有點大，柳葉的反應更激烈。
走著走著，魏徵的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朝著遠房玄齡府邸的方向走去。
“不行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魏徵喃喃自語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。
“柳葉這口氣不出，以後跟陛下擰著，指不定鬧出什麼更大的么蛾子。”
“竹葉軒真要撂挑子，那可不是長安價漲三的事兒了……”
他越想越覺得，得做點什麼，把這個結給解開。
...
房玄齡的府邸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，與前些日子的張氣氛大不相同，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藥香，混合著庭院裡草木的清氣，聞著讓人心神安寧。
魏徵被老管家引著，穿過幾重院落，來到書房。
房玄齡正披著一件厚實的棉袍，坐在窗邊的榻上就著明亮的燈火看書，手邊還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藥碗。
他的臉雖然還有些蒼白，但神頭明顯好了很多，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清明。
“玄兄，這大晚上的，不在城門口察民，怎麼有興致跑我這病榻邊來了？”
“莫不是又被誰踹了桌子，沒地方喝酒了？”
房玄齡放下書卷，看到魏徵進來，臉上出溫和的笑意，開口就是調侃。
顯然，白天城門那點小熱鬧，訊息靈通的他早就知道了。
魏徵也不客氣，一屁坐在旁邊的圈椅上，自己手倒了杯溫茶灌了一大口，才沒好氣地說道：“別提了！柳葉那小子屬炮仗的，一點就著！”
“剛從宮裡出來，把老夫扔半道上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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