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饒聲、哭嚎聲很快消失在殿門外。
朝堂上雀無聲，只剩下一種無形的繃在瀰漫。
誰都嗅到了風雨來的味道。
這位年輕的監國太子，今日展現出的，可不僅僅是按部就班的承旨。
退朝的鐘聲響起，李承乾起離去，留下滿殿心思各異的文武員。
抄家的作，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快、還要徹底。
魏徵和房玄齡多年經營，加上史臺早有準備，三司會審幾乎了走過場。
鐵證如山，那幾個五品本無從抵賴。
他們利用工部採買竹葉軒所需的工程料，以及刑部負責押運竹葉軒大宗貨的機會，虛報價格、以次充好。
手段並不算多高明，但勝在積多，膽子也夠。
幾年下來，竟也貪墨了不下十萬貫之巨。
負責員不敢怠慢，立刻將此況連同置建議一併呈報給監國太子李承乾。
李承乾看著報告，角難得出一極淡的笑意。
他幾乎能想象柳葉看到這筆錢時的表。
“贓款自當歸原主。”
李承乾在奏報上硃批。
“著有司核實竹葉軒歷年因金守等人貪墨所實際損失，以此八萬貫贓款為基礎，酌溢價補償，務求公允，即日撥付竹葉軒總行。”
“餘款及罰沒田產商鋪，充長安縣庫，以補前番平抑價之虧空。”
聖旨和錢，幾乎是同時抵達竹葉軒總行。
趙懷陵看著堆滿賬房院落的大箱子，再聽完侍宣讀完太子鈞旨，一向沉穩的臉上也出了錯愕，繼而是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誕。
他送走侍，立刻派人去長公主府請柳葉。
長公主府的後園子，剛下過一陣小雨，青石板路溼漉漉的，空氣裡有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。
柳葉正蹲在幾株半人高的柿子樹苗旁，這是他從安帶回來的，準備種在府裡。
他小心地培著土，指尖沾滿了泥。
席君買走過來，道：“東家，二掌櫃請您去總行一趟，說有要事，嗯…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
柳葉頭也沒抬，繼續給樹苗部實泥土。
“老趙能有什麼好事找我？別是陛下又搞出什麼新章程了吧？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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