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仁師也上旁邊一匹高大的黑戰馬，朝著柳葉和許敬宗抱了抱拳。
“東家，許大掌櫃，我們走了！”
馬周勒轉馬頭，朝著城外等候的隊伍一揮手。
“出發！”
蹄聲混合著車滾的聲音，一行十幾騎加上騾馬馱隊，踏上了通往河東的漫漫道。
煙塵在晨曦中揚起，將他們的影漸漸模糊。
柳葉一直站在城門邊，目送著隊伍消失在道的盡頭，直到最後一個黑點也看不見了，才緩緩收回目。
“我們也回吧。”
他對許敬宗說了一句，轉向城走去。
許敬宗默默跟上，兩人並肩而行，步履不快，像是尋常的晨間散步。
...
長安城在晨中漸漸甦醒。
坊門次第開啟，推著獨車的小販，挑著擔子的貨郎，穿著各服的吏員，開始填充起街道。
柳葉和許敬宗沿著相對清淨的街道，朝著上林苑方向緩步而行。
沉默走了一段，清晨的涼風吹拂著臉頰。
許敬宗先開了口。
“馬周這孩子，銳氣太盛，河東那灘渾水，深淺莫測，他這把快刀，不知會不會傷著自己。”
柳葉雙手在袖籠裡，著前方被霧氣籠罩的宮牆廓。
“磨刀石夠，刀才能更利。”
“他缺的就是這份歷練和火候，老韓年紀大了，膽子也磨沒了點，正好讓馬周去衝一衝。”
“有孫仁師在旁邊盯著，出不了大子。”
許敬宗點點頭道：“孫仁師夠穩，手也好，有他在，安全上倒是不用太擔心。”
“只是...馬周那查田的法子，靜怕是小不了。”
“崔家那些人，鼻子比狗還靈，聞到味兒，怕是要炸窩。”
“就是要他們炸。”柳葉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很快又平復。
“不炸，怎麼知道水底下藏著什麼王八，炸出來才好收拾。”
他頓了頓，沉聲道：“老許，你覺得現在時機怎麼樣？”
許敬宗捋了捋頜下的鬍鬚，眼中閃過一：“東家問得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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