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持續了足有十幾息。
李世民銳利的目在李元景上來回掃視，似乎在重新評估著什麼。
終於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平靜，但之前那譏諷的意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...難以言喻的複雜之。
“呵...”
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從李世民間溢位，打破了沉寂。
他看著李元景，角慢慢向上勾起一個弧度。
“心存此志，倒也不枉姓李。”
“學總歸是好的，母親病著，侍奉要，讀書...也需量力而行，莫要熬壞了子。”
他沒有直接評價李元景想考試做的想法，甚至沒有正面回應，只是肯定了學的正當。
語氣中，也難得地帶了點溫和。
“去吧，你母親該等急了。”
李元景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激！
皇兄沒有直接否定！
這對他而言，已是天大的鼓勵和認可！
“是！臣弟謹記皇兄教誨！”
他聲音發，幾乎要哽咽出來，再次深深一躬，抱著書的手因為激而微微發抖。
他覺懷裡的書不再是沉重的負擔，而是通往希的階梯！
看著李元景抱著書，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，幾乎是跑著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，李世民臉上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漸漸斂去，眼神變得幽深難測。
他靠在肩輿的墊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扶手上的木質紋理。
“憑本事做？哼...”
他心底冷哼一聲，對李元景的能力依舊不抱任何期。
但那份不甘於閒散王爺的心氣，那份在巨大力下敢於表的卑微志向，卻像一顆小石子，在他平靜的心湖裡，投下了一微瀾。他抬頭向巍峨的宮闕，眼神複雜。
這由他一手掀起的，意圖盪滌朝堂沉痾的考選新風，最終會吹向何方？
連他自己，此刻也有些難以預料了。
他揮了揮手，肩輿重新平穩前行，只留下宮道上傳來的，漸漸遠去的蟬鳴。
...
莫嬪的寢殿，瀰漫著濃濃的藥味。
線被厚厚的簾子遮擋了大半，顯得有些昏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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