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的夏天,彷彿被一無形的力量按下了靜音鍵。
往昔喧囂的朱雀大街,如今連馬蹄聲都著小心翼翼。
曲江池畔了呼朋引伴的喧鬧遊船,東西兩市裡招貓逗狗,鮮怒馬的宦子弟們,罕見地銷聲匿跡。
連平康坊的竹聲,似乎也比往日收斂了幾分。
這力量的源頭,便是那套新鮮出爐,帶著竹葉軒務實勁兒的《大唐員考績升遷新章》。
尤其是那“宰相也得考試”的驚雷。
它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就不算平靜的場深潭,激起的不是波瀾,而是一場席捲整個長安頂層圈子的颶風!
以往用來品評詩賦,鑑賞書畫的清雅書房,如今堆滿了《策論通考》《貞觀政要集註》和各地州府的奏報抄本。
薰香被墨香取代,竹換了算盤珠子的噼啪聲。
為了耳清淨,也為了自家老爺爺能專心啃下那些晦典籍,許多高門府邸甚至主約束下人,減了一切不必要的聲響。
趙國公府的書房,了這場風中最典型的影。
長孫無忌覺自己的太突突直跳,眼前攤開的《鹽鐵論》字字都像在跳舞。
他自詡才智不輸於人,可面對這些需要引經據典,條分縷析的策論題目,總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。
李大師那個老學究,肚子裡的墨水是夠,可偏偏...
想到這,長孫無忌又是一陣氣悶。
他確實去找過李大師。
姿態放得足夠低,言辭也足夠懇切。
可那位以清高著稱的大儒,只是捋著長鬚,一臉莫能助。
“趙國公見諒,非是老夫推辭,只是...朝中幾位老友已先一步相邀。”
“請老夫略作點撥,開個小班,講講經義策論的門道,老夫力實在有限,分乏啊。”
看著李大師那張寫滿檔期已滿的臉,長孫無忌心裡那點希的小火苗“噗”地一下,差點熄滅。
就在他滿心失落準備告辭時,李大師似乎不經意地提了一句。
“不過...國公何不去尋柳駙馬?”
“這套考選之法,追溯源,其妙,不正是出自竹葉軒的章程麼?”
“陛下與房相他們,亦是親驗後方才化用。”
“若論其中關竅,駙馬爺必然是最清楚之人!”
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長孫無忌心頭的霾!
對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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