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還沒完全驅散興化坊石板路上的涼意，竹葉軒總行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門後，趙懷陵打著哈欠，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。
他用力了個懶腰，骨頭節發出幾聲輕微的抗議。
空氣裡飄著早點攤子剛出爐胡餅的焦香，本該是提神醒腦的，可趙懷陵只覺得眼皮子更沉了。
“唉...”
他嘆了口氣。
“陛下和幾位宰相一走，這千斤的擔子，又原封不落回我這肩膀上了。”
才短短幾天，他就無比懷念那幾位苦力在的日子。
那時候他還能當個清閒的二掌櫃，跑跑，傳傳話，哪像現在，是核對昨晚各分號送來的急報就熬到三更。
他習慣地在院子裡踱步巡視一圈。
庫房的門鎖得好好的，賬房門窗閉，夥計們住的廂房區域也靜悄悄的。
一切如常。
他抬頭看看天，估著夥計們該陸陸續續來上工了。
“老孫頭！”
他招呼守夜的老門房。
“時辰差不多了，開大門吧，今兒天氣不錯，開門迎迎財氣。”
老孫頭應了一聲，慢悠悠地取下沉重的門閂，吱呀一聲，拉開了竹葉軒總行的大門。
門外的景象讓趙懷陵和老孫頭同時僵住了。
沒有悉的竹葉軒夥計們打招呼的聲音。
門外烏泱泱站滿了人！
不是布短打的夥計，而是一群穿著各袍的人！
緋袍，青袍，綠袍...品級不一。
從氣勢沉穩，鬚髮半白的重臣，到眼神帶著點好奇和張的年輕員，看去，怕不得有大幾十號人。
幾乎把門前的空地塞滿了！
打頭那位，紫袍金帶，面沉似水，正是當朝尚書右僕，趙國公長孫無忌！
趙懷陵的哈欠瞬間嚇沒了，睡意跑得無影無蹤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下意識地了眼睛，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熬太晚出現幻覺了。
大清早的，這麼多朝廷命堵在商號門口？
這是要抄家還是怎麼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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