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數，怎麼樣？行的話，立馬付定錢！”
劉郎中看著對方比劃的那個明顯低於本價的價格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砍價這麼狠？
他下意識想拒絕，又怕丟了生意，想答應，又覺得虧得慌，一時僵在那裡，臉憋得有點紅。
這可比在朝堂上跟人辯論難多了！
辯論輸了最多丟面子，這要是談崩了，可是實打實丟生意啊！
旁邊一位被安排觀學習的年輕史，看著劉郎中窘迫的樣子，差點笑出聲，趕用咳嗽掩飾過去。
他心想，原來跟這些商賈打道，有口才不行，還得臉皮厚，會周旋，懂進退，真是一門大學問。
午飯是在竹葉軒後院的食堂解決的。
員們和商號的夥計，管事們在一起。
飯菜很簡單，大鍋燉菜，蒸餅，管飽，但絕對談不上緻。
長孫無忌看著碗裡油花不多的燉菜和兩個麵蒸餅，再看看旁邊一個年輕夥計吃得狼吞虎嚥的樣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在家錦玉食慣了，這糲的飯食實在難以下嚥。
但他看看四周，其他員也都默默地吃著，沒人抱怨。
他起一個蒸餅，狠狠咬了一口，糙的口讓他眉頭微皺。
那些真正在地方上為一任，察民的員，日常怕也就是這般，甚至不如吧？
柳葉讓他們來驗這些，用意恐怕不僅在於考試。
高季輔倒是吃得快，吃完一抹，湊到庫房老張頭那桌，虛心請教。
“張老哥，上午那花椒，您後來怎麼判斷是足乾的？我掂量著總覺得分量不輕啊？”
老張頭得意地嘿嘿一笑，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。
“高大人，掂量不夠！您得！”
“手指一小撮，輕輕一捻，聽聽聲兒！”
“乾的花椒籽，捻起來聲音脆生，沙沙的！的，聲音發悶，捻著還發黏！您再嚐嚐？”
他大方地抓了一小撮花椒粒遞給高季輔。
高季輔半信半疑地接過來，依言捻了捻，果然聽到細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又小心地了一粒最小的放進裡，頓時一強烈的麻直衝腦門，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但那純粹的辛香，也讓他神一振。
“哈...哈...原來如此！教了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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