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上林苑那片日益蔥蘢的田地間過。
長安的盛夏，空氣裡除了暑氣，還瀰漫著一無形的期待。
就在這看似平靜的節骨眼上，一份東西被小心翼翼地放上了李世民的案。
這東西本就不尋常。
上面墨跡說不上工整，甚至有點潦草，彷彿書寫者正蹲在田埂上，膝蓋頂著紙背寫的。
更稀奇的是，紙頁邊緣還沾著幾點乾涸的泥印子。
李世民批閱著日常奏疏，目掃過這沓格格不的東西時，作明顯頓住了。
他放下硃筆，兩手指捻起那沓紙，眉頭習慣地蹙起。
“柳葉的...奏書？”
他低聲嘀咕，語氣裡滿是懷疑。
這真是破天荒頭一遭。
這麼多年，柳葉那傢伙除了變著法子撈錢，給他添堵，或者偶爾靈一閃弄出點有用的章程，什麼時候正經八百地上過奏書？
侍立一旁的大寶趕躬，臉上也帶著驚奇。
“回陛下，正是駙馬爺的親筆。”
“是今晨侍省收到的，說是駙馬爺...呃，親自送來的。”
大寶心裡也在打鼓，駙馬爺送奏書？
這比太打西邊出來還稀奇。
李世民沒理會大寶的詫異，開始翻看。
奏書的容比它的形式更讓他不著頭腦。
通篇大白話，沒什麼引經據典，核心意思就一個。
請求皇帝下旨，讓天下所有宗室皇族，都必須在自己封地開闢一塊專屬農田。
面積不論大小，但必須由皇族員親自耕種管理，不得假手他人。
“這...”
李世民把薄薄的幾頁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指尖在“親自耕種”那幾個字上點了點，還是沒琢磨柳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讓那些養尊優的王爺們下地幹活？
柳葉是嫌長安城還不夠熱鬧，想給那些皇親國戚也找點罪。
還是說，他真就單純地想讓這幫人知道糧食是怎麼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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