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粒麥子種下去，收上來夠做好幾個餅子。”
“你說，要是糟蹋了一粒，是不是虧大了？”
小囡囡用力點頭，小心翼翼地避開麥苗走路。
“那不能踩！踩壞一棵，就了好多好多餅子！”
“對嘍！”
柳葉讚許地的頭。
“所以啊，地裡長的東西，看著不起眼，死一棵苗，比踩碎一塊金子還虧本。”
“金子還能再賺，這苗錯過了時節，今年就沒了。”
這些樸素的道理，伴著泥土的氣息和勞作的影，一點點滲孩子們的認知。
飯桌上掉落的飯粒會被他們主撿起，連帶著韋檀兒和李青竹，舀湯盛飯時都更注意分量，生怕浪費。
府裡的下人看著主子們如此，也更添了幾分對糧食的敬畏。
然而，長公主府這田園牧歌般的景象，落在長安城那些做糧食生意的人眼裡，卻像投平靜湖面的巨石。
“聽說了嗎？駙馬爺在自家園子裡種了十畝地！連公主都下地了！”
“何止！聽說還專門種了麥子，雖然過了季，可侍弄得極好！”
“駙馬爺是什麼人？竹葉軒的東家！他的一舉一能沒深意？這架勢...怕不是又要糧市的心思了？”
“可不是！河東那邊，竹葉軒的分行悄沒聲地收了多糧？尤其是南瓜幹！”
“這玩意兒平常誰這麼大批次囤？除非...除非是預備著什麼！”
流言在東西兩市的糧行，茶肆間飛速傳播，帶著一種無形的恐慌。
商人逐利，更懼變局。
柳葉和竹葉軒，早已是天下商業不言而喻的風向標。
他種地，可能只是閒逸致。
但在河東大規模囤糧，結合他突然熱衷農事的行為，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某種未雨綢繆。
甚至是主出擊的訊號！
他是不是預見到了什麼？
或者，他就是在為下一步作做準備...
這種猜疑像藤蔓一樣纏繞著糧商們的心。
恐慌之下，行是最直接的反應。
一些嗅覺靈敏的大糧商開始惜售，將倉庫的門關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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