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開口，聲音帶著一沙啞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柳葉囤糧，是竹葉軒的商業行為，還是...有更深層的謀劃？”
他頓了頓，沒把對付崔氏，這個更敏的猜測說出口。
“若朝廷能清晰判斷其目的，或可引導預期，穩定市場。”
“否則，猜疑鏈一旦形，恐非竹葉軒一家能控。”
“趙國公說到點子上了。”高季輔介面。
他想起老張頭教他捻花椒聽聲辨乾溼的土法子。
“這就像看天吃飯，雲多了，你不知道它是要下雨還是僅僅飄過。”
“下面的人心就慌了。”
“竹葉軒這片雲，現在遮了小半個天，它飄向哪，底下人都瞪眼看著呢。”
“朝廷，總得給個安人心的說法。”
討論越來越深，也越來越專業。
員們將從竹葉軒學到的市場知，本核算，風險評估，資訊傳遞重要，連鎖反應等概念，都應用到了對糧價波的分析中。
有人開始推演不同政策干預可能產生的效果。
公事房裡充滿了務實的辯論聲，了些廟堂上的空泛議論，多了些腳踏實地的推敲。
這種不同尋常的熱烈氣氛，很快驚了偶爾會來竹葉軒看看進展的房玄齡和魏徵。
兩人走進公事房時，正聽到幾位員在激烈爭論預期管理的重要。
房玄齡沒有打斷，和魏徵安靜地站在人群外聽了一會兒。
魏徵素來嚴肅的臉上，難得地出一幾不可察的贊同。
房玄齡心中慨萬千。
眼前這些同僚，月餘前可能還對算盤珠子為何不甚了了，對市井易嗤之以鼻。
如今，他們卻能基於竹葉軒的實際運作經驗，圍繞一個的民生經濟問題，進行如此深且切中要害的討論。
雖然言辭間還偶有腔，但核心已是難得的冷靜與務實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喧鬧的公事房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諸位！”
房玄齡環視一週，目溫和而帶著讚許。
“方才所議，老夫與魏相都聽到了，甚好。”
眾人連忙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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