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聽得長孫無忌後背又有點冒汗。
“依駙馬之見，該如何是好？”
他忍不住追問，聲音有些發。
柳葉往後靠回椅背，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。
“堵不如疏，防不如控，咱們得立規矩，得講條件。”
他掰著手指頭，像是算賬一樣說著。
“第一，學可以，但不能什麼都學。”
“什麼能教，什麼不能教，朝廷得有個章程，列個清單出來。”
“第二，這學東西的地方，不能讓他們滿天下的竄，可以開設專門的學館，他們學了什麼，跟誰接了，都得心裡有數...”
這些觀點，像一把生鏽的鑰匙，猛地捅開了長孫無忌腦子裡一些不系的想法。
他以前總覺得對西域就該施以王化，懷遠人，但總覺得隔靴搔，不夠踏實。
柳葉這番說辭雖然直白得近乎市儈，卻著一可作極強的務實神。
它跳出了單純的道德化和武力威懾的藩籬，將其與實實在在的國家利益，技安全和未來發展掛鉤。
長孫無忌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，許多糾纏不清的思緒瞬間被理清了。
柳葉像是說累了，端起已經溫了的茶又喝了一口。
“這些只是我個人的一點瞎想，怎麼定章程，那都是朝廷袞袞諸公該心的事了。”
“我嘛，現在改行種地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站起，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“好了，打擾長孫大人休息了，看您這臉，還是趕眯一會兒吧，下午……還得看您的真本事呢！”
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，拱了拱手，也不等長孫無忌再說什麼，便像他來時一樣，瀟瀟灑灑地踱了出去。
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爐火的微。
長孫無忌呆坐在椅子上，看著柳葉消失的門口，半晌沒。
腦子裡反覆咀嚼著柳葉剛才那番隨口瞎聊，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，把他原本散的想法拽過來。
他不再猶豫，猛地站起，大步流星地走向後面的暖閣。
睡！
必須抓時間睡一會兒！
哪怕只有一刻鐘也好！
他要把剛才聽到的那些東西，好好在腦子裡再過一遍，融會貫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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