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敬宗站起，鄭重地收好那疊終於可以面世的卷宗。
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...
竹葉軒總行。
空氣裡飄著上好的檀香，卻不住底下那繃的燥熱的勁兒。
竹葉軒這艘大船，舵盤在長安，但骨架卻深深紮在大唐十道的山河裡。
除了三位穩坐長安中樞，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大掌櫃，便是那十位執掌一道的分行大掌櫃了。
他們之下，才是經營酒樓，貨棧，錢莊等各類產業的頭頭腦腦。
此刻，總行議事大堂，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平日裡難得齊聚一堂的各道大掌櫃，除了遠在河東的韓平和常年在海上漂著，打理南洋事務的王玄策，幾乎是全員到齊。
就連那些分管產業，地位稍遜一籌但手握實權的大管事們，也都在角落裡屏息靜立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河東道，這個產糧重地，世家盤踞的老巢，即將為竹葉軒傾注海量資源的下一個戰場。
韓平年紀大了，力不濟，需要一個年富力強，手腕過的人去接手。
去扛起那副千斤重擔，去直面即將掀起的滔天巨浪。
河東道大掌櫃的位置，空出來了。
這不僅僅是一個職位，更像是一面衝鋒陷陣的帥旗。
議事大堂靠外側一圈，坐著一群年輕人。
他們是竹葉軒這些年心培養的翹楚，個個才華橫溢，如同剛磨礪出鞘的好刀。
馬周，李義府，上儀，來濟，杜同，郝俊，孫約。
這七個人幾乎是同時被柳葉網羅進竹葉軒的，起點相同，幾年歷練下來，能力也都得到了認可，難分伯仲。
那些資質稍遜一籌的，本沒資格坐在這兒參與這場角逐。
空氣像是凝固的膠水，粘稠得讓人不過氣。
馬周淡淡的說道：“河東那個位置，非同小可。”
“是能打還不行，得能謀算，能扛，能跟那些老狐狸周旋，還得懂糧谷錢糧的關竅，咱們幾個...”
他目掃過同僚。
“本事都擺在這兒，東家心裡也有一本賬，爭下去，無非是傷和氣，我倒有個想法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見眾人目都聚焦過來，才繼續道：“不如，咱們也效仿一下朝堂上，弄一場實務考核。”
“題目嘛，就圍繞河東現如今最棘手的問題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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