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百藥直視著柳葉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他們對你的恨意，比對陛下更深！”
“因為你斷了范盧氏的路，因為你搞出來的南瓜，已經開始慢慢侵蝕他們的糧價基，因為你竹葉軒的角到了河東，擺明了要跟他們搶飯碗！”
“在他們眼裡，你柳葉就是陛下捅向他們的一把最鋒利也最歹毒的刀！”
“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，我敢斷定，他們必然會主出擊，而且是大作！”
“目標，必然是馬周！”
聽到馬周的名字，柳葉的眼神也徹底冷了下來。
他沒有立刻接話，起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下的南瓜地和剛翻整過的幾畝新田，田埂邊有幾個司農寺來的老把式，已經在彎腰檢視土質了。
“主出擊...好啊！”
柳葉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什麼波瀾。
“我等著他們呢。”
他轉過，背靠著窗框，給他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廓。
“鹿死誰手，這話說得太早了點。“
“他們以為自己是盤踞了幾百年的老樹深，那我就做那場連拔起的颶風。”
“他們以為壟斷了漕運就能掐住命脈？呵，我竹葉軒的船隊，已經在試著走海路往遼東、新羅運糧了。”
“等我找到的新種子鋪開，他們的糧倉就是死自己的石頭！”
柳葉的角勾起一冷峭的弧度。
“馬周不僅要在河東查田，還要...燒一把更大的火！看看這東風，到底能把誰吹上天，把誰燒灰。”
李百藥看著眼前這個鋒芒畢的年輕人，心中慨。
這小子，比幾年前在長安攪風雲時，更沉穩，也更狠辣了。
他捋著鬍子道：“河東的局勢，比你想的可能更復雜一點。”
“崔家經營多年，明面上的勢力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暗地裡，他們和北部邊境的一些力量也有勾連。”
“糧食、鹽鐵、甚至軍械報，都有可能為易的籌碼。”
“你要他們的本，他們狗急跳牆之下能幹出什麼，很難預料。”
柳葉的眼神微微一凝：“邊軍？”
“未必是建制的邊軍，但肯定有盤踞在邊境地帶、亦民亦匪的勢力為他們所用，充當爪牙和打手，甚至幫忙轉運一些不便見的東西。”
李百藥低了些聲音。
“還有，崔家在河東最大的依仗之一，是州的鹽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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