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們要守著那點子見不得的基不放，要一條道走到黑，那就別怪我們用新的基，把他們那塊朽爛的墊腳石徹底砸碎！”
“玉米，就是砸爛舊秩序的第一錘。”
“馬周在前頭敲釘子，我們就在後方掄錘子。”
“釘子釘得越深，錘子落下來，砸得才越狠、越徹底！”
許敬宗看著柳葉站在窗邊的背影，那背影在搖曳的燭下顯得異常高大，也異常冷酷。
他明白了，柳葉本不在乎那些世家在清查田畝上耍什麼花招、製造多大的阻力。
所有的抵抗，在玉米這個足以改變糧食格局的戰略武面前，都將是徒勞的掙扎。
馬周的清查，更像是一把吸引火力的尖刀。
而真正的殺招，早已在長安這座暖房裡生發芽，積蓄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。
他不由得為遠在河東，正風暴中心的馬周默默祈禱。
但願這小子足夠堅韌，能扛住這黎明前最黑暗的力。
因為當玉米的芒照耀大地時，他今日所承的一切兇險和力，都將為他一生中最耀眼、最重要的功勳基石。
“那...暖房那邊？”
許敬宗輕聲問，打破了書房裡的沉寂。
他指的是那十株被嚴保護起來的玉米苗。
柳葉關上窗戶，隔絕了外面的寒風。
轉過，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帶著點散漫的神，彷彿剛才的凌厲冷酷只是許敬宗的錯覺。
“該澆水澆水，該加炭加炭，讓那幾個老把式多費心。”
“老秦願意站崗就隨他，別累著就行。”
“千牛衛...撤了吧，靜太大，反而惹眼。”
“家裡有君買他們守著，足夠了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，拿起那份來自河東的報，又看了看，隨手丟進了旁邊取暖的小炭爐裡。
紙張迅速捲曲、焦黑，化作一小簇明亮的火焰，隨即熄滅，只留下一點點灰燼。
“告訴送信的人，河東的訊息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讓馬周放手去幹，長安的天，塌不下來。”
“另外，再派一隊幹可靠的老賬房，去嶺南分行。”
“讓他們去獅子國那邊，不惜一切代價，全力搜尋那種淡黃種子！”
“有多，收多！價格不是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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