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驚詫，是不解，甚至約有一荒謬。
這長公主府，規矩何在？
統何在？
這樣鬆散，難道不怕下人生出異心，鑽了空子？
他不知不覺踱到了府邸深一獨立的院落，這裡更顯清幽，幾叢修竹覆著雪，旁邊有個小小的暖房，琉璃窗格在下折出七彩暈。
暖房門口，席君買抱著他那把從不離的長刀，靠著門廊柱子，目銳利地掃視四周。
看到淵蓋蘇文，他微微頷首，算是打過招呼，眼神依舊警惕。
淵蓋蘇文知道，那幾棵被柳葉視若珍寶植株，這裡戒備森嚴，與府中其他地方那種鬆弛的氛圍截然不同。
他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搭話，後傳來柳葉帶著點慵懶笑意的聲音。
“淵將軍，溜達到這兒來了？怎麼，對我這暖房裡的寶貝也興趣？”
淵蓋蘇文回。
見柳葉披著件半舊的狐裘披風，手裡拎著把巧的小鐵剪，正蹲在暖房外一盆造型奇特的羅漢松前，慢悠悠地修剪著多餘的枝椏。
“駙馬爺。”淵蓋蘇文拱手。
柳葉頭也沒抬，專注於眼前的一小枝。
“梅麗那邊有孫神醫守著，你也別太繃著。”
“神醫說，鬱結於心也是病，你這愁眉苦臉的，讓看見了，病怎麼好得快？”
淵蓋蘇文沉默了一下，柳葉這話聽著隨意，卻像小針，中了他心裡某個角落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決定把盤旋在心頭的疑問說出來。
“柳...柳兄。”
他改了口，覺有點彆扭。
“方才在月亮門下，看見貴府一個護衛和一個侍...甚是親近。”
他斟酌著詞句。
“在淵某過往所知，這般形，在大戶人家是犯了大忌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柳葉的反應。
柳葉依舊慢條斯理地剪著樹枝，咔嚓一聲脆響，一小段枯枝落下。
“哦？犯了哪條忌？”
柳葉這才抬眼，笑眯眯地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點促狹。
“是護衛不該喜歡侍？還是侍不該回應護衛？還是他們不該在我家月亮門下站著說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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