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登科樓那邊,武丫頭作太大,也太急了點。”
他抬眼覷了下柳葉的臉,見對方沒什麼不悅,才接著道:“您也知道,登科樓是咱們的老基,裡頭的人事,盤錯節,好多都是做了十幾二十年的老人了。”
“武丫頭這一下子,裝修換不算,連帶著人員調整,菜品大改,靜實在太大了些。”
“底下有些管事的,心思就活泛了。”
“有些瞧著武丫頭年輕,覺得登科樓這麼折騰怕是要傷元氣,想調到別的穩當點的分號去,躲開這風頭浪尖。”
“還有些呢是登科樓的老人兒,捨不得那招牌菜的招牌份,也怕新菜砸了牌子砸了自己飯碗,不想走。”
“可又擔心被新來的人頂了位置……”
“這人心啊,就有點兒浮。”
“畢竟都是老人了,不好著。”
許敬宗嘆了口氣,眉宇間帶著點憂慮。
“大東家,武丫頭的能耐,咱們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江南那攤子弄得風生水起,確實有本事,那子闖勁兒也足。”
“可…可這登科樓,跟江南那邊新鋪子不一樣啊。”
“它牽扯太深,一牽全,這麼個大刀闊斧,不留餘地。”
“屬下是怕萬一收不住勁兒,砸了招牌,傷的可不止是登科樓的門臉兒,是咱們竹葉軒整的基和氣運啊。”
“眼下萬國來朝在即,多雙眼睛盯著咱呢?”
他話裡的意思很明白。
小武這孩子,太莽撞了。
這麼幹,風險太大。
屋裡靜下來,只有炭盆裡銀霜炭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柳葉又慢悠悠掰了瓣橘子,嚼著,眼睛著窗格子外頭灰濛濛的天空,沒立刻說話。
許敬宗的心也跟著提溜起來,等著大東家的示下。
是呵斥小武?
還是敲打那些不安分的管事?
過了好一會兒,柳葉才把最後一點橘絡吐掉,拍了拍手,坐直了點,看向許敬宗。
“老許啊。”
“底下人怎麼想,那是底下人的事。”
“他們想調走,只要不是關鍵崗位,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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