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他孃的是塊骨頭啊！”
柳葉難得地了句口，臉上卻沒什麼怒意，反而像棋手遇到了好對手。
“打了這麼些天，砸進去的錢糧人力無數，兩邊都傷筋骨，居然還是個平手的局面。”
“盧家當年倒得那麼快，除了咱們手段狠點，時機好點，說到底還是他們自己子爛了，盡是些不的廢料。”
“可清河，博陵這兩家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竟帶著點說不清是讚歎，還是麻煩的慨。
“老的有腦子，知道進退，小的也個個不是省油的燈，後繼有人啊，難怪能盤踞幾百年不倒。”
柳葉了眉心，心裡也在盤算。
這次確實不像對付盧家那麼順手。
對付盧家，背後有皇帝撐腰，藉著高句麗大戰的東風，國策下來，順勢就把盧家沖垮了。
這次呢？
純粹是竹葉軒自己頂在前面。
崔家這千年積澱下來的韌和人脈網路，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。
他這次反常地坐鎮總行，親力親為，也是覺到了力。
以往那些四兩撥千斤的法子，在這種級別的消耗戰裡，有點使不上勁兒了。
...
太極殿上，氣氛詭異。
往日里為了崔柳之爭吵得臉紅脖子的兩派員，此刻都顯得有些意興闌珊。
爭吵的聲音低了許多，甚至有些冷場。
事的僵持，彷彿也耗盡了他們的辯論熱。
只有數幾個言還在例行公事般地念叨著老調子，但已引不起什麼熱烈的反響。
李承乾坐在李世民下首，更是安靜得反常。
整個人像被霜打蔫了的小樹苗，微微低著頭，手指摳著錦袍上的蟠龍紋飾，顯得有些沉悶和困。
他抬眼看了看座上的父皇，李世民依舊是那副喜怒不形於的模樣，平靜地聽著殿稀稀拉拉的奏對。
彷彿，眼前這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，只是每日的普通朝議。
好不容易熬到散朝，李承乾跟著父皇默默走向紫宸殿。
殿，宮人早已備好了暖爐熱茶，驅散了外面帶進來的寒氣。
李世民揮退了左右，只留下父子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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