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西的上林苑。
柳條垂在碧水邊，桃李爭豔，連空氣都帶著甜的花味。
長公主府的馬車軋過青石板路，車聲混在遊人的笑語裡。
車窗簾子半卷著，李青竹旁坐著小兒子歡歡，韋檀兒摟著二兒寧寧。
柳葉則長一，懶洋洋靠著墊。
車外有眼尖的百姓認出長公主府徽記，紛紛停下腳步，遠遠地躬行禮。
“娘，看那隻水鴨子！背上藍瑩瑩的！”
寧寧半個子探出車窗外，被韋檀兒一把撈回來。
“坐穩當些。”
韋檀兒笑著臉蛋。
“掉下去可落湯了。”
柳葉順手了大兒小囡囡的腦袋。
小姑娘今日格外安靜，手裡揪著一朵剛摘的芍藥，花瓣被一片片扯下來，落在淺杏的襬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
柳葉察覺不對。
“誰惹我們囡囡不高興了？”
小囡囡抬起頭，小撅得能掛油瓶。
“爹，我能不能不去鄭氏學堂了？”
車廂裡輕鬆的氣氛凝滯了一瞬。
李青竹和韋檀兒換了個眼神。
自打去年柴家那檔子糟心事之後，原本圍著囡囡轉的幾個勳貴子弟都躲遠了，連常伴左右的晉王李治，和晉公主李明達也被長孫皇后拘在宮裡加課業，輕易不出宮門。
學堂對囡囡而言，確實了個無趣又冷清的地方。
“學堂怎能不去？”
柳葉坐直了子，臉上慣常的散漫收了起來。
“讀書明理，識字通義，這是立的本。”
“別說你是長公主的兒，便是尋常百姓家的孩子，有機會進學也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這罕見的嚴肅讓小囡囡了脖子，但委屈很快過了那點怯意。
把手裡的禿禿的花梗一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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