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澆太多了，你看土還是溼的。”
“孫爺爺說過，有些花怕澇，要見幹見溼。”
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。
“唉，昨天不該澆水的，程伯獻那個傢伙肯定又倒了一大瓢。”
尉遲循毓在不遠撓頭憨笑。
房承先則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攤著他的小本子，旁邊還放著一本明顯不是蒙學教材的圖譜，上面畫著些奇形怪狀的石頭。
他對照著圖譜，又看看手裡一塊撿來的小石頭，口中唸唸有詞。
“青灰，有紋路，有點像青石？還是頁岩？”
王積沒有出聲打擾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他原本嚴肅刻板的臉上，先是掠過一錯愕，隨即眼神漸漸亮了起來。
“聖人之道，也重六藝，亦需格致知啊。”
王積捻著鬍鬚，心中豁然開朗，連日來因教學沉悶而積鬱的煩悶一掃而空。
“整天之乎者也，豈不了書蠹？”
第二天課堂上，王積並未提及後花園所見。
待到下午，他特意將“百業社”的小員們召集到一旁空置的靜室。
孩子們都有些張，以為要挨訓了。
歡歡甚至下意識地把畫著佈防圖的小木板往後藏了藏。
“不必藏了。”
王積臉上難得出一溫和的笑意。
“老夫昨日在後園，見到你們的‘百業社’了。”
孩子們面面相覷，更張了。
“甚好！”
王積突然提高聲音，眼中帶著讚賞的。
“樂之者不如好之者！”
“能對自己興趣的事用心鑽研，此乃求學問道之本真！”
“比那些只會鸚鵡學舌，不求甚解之輩，強過百倍！”
孩子們愣住了，隨即小臉上發出驚喜的芒。
歡歡激得小臉通紅，寧寧害地抿著笑，房承先的眼睛也更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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