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專注勁兒，比他當年在弘文館背《論語》還認真十倍。
柳葉沒進去打擾，只是默默看了一會兒。
這小子，是真鑽進去了。
菸草廠運轉順利，程務功不可沒，這歪打正著的捲菸發明，雖然糙，卻打開了一扇大門。
廠子裡，程務的捲菸雖然糙勁大，但勝在方便。
不用帶笨重的菸袋鍋子，掏出來點著就。
漸漸地，工休時，下工後，廠門口的大榕樹下，隨可見三三兩兩的工人，手指夾著卷好的白紙筒，吞雲吐霧。
咳嗽聲此起彼伏，卻也伴隨著放鬆的嘆息和閒聊的笑聲。
空氣裡那甜膩辛辣的味道，了菸草廠最鮮明的標誌。
許敬宗，趙懷陵，韓平這三位竹葉軒在嶺南的大掌櫃，自然也避不開。
他們常在柳葉的別苑議事，或者在廠裡的賬房對賬。
程務孝敬新配方的高階品，總是第一時間送到他們手上。
這天午後，柳葉在別苑書房的窗邊看海圖，外面飄進來一悉的濃煙味。
他皺了皺眉，推開窗戶。
只見院子的葡萄架下，許，趙，韓三人正湊在一起。
許敬宗著一明顯比工人的緻些的捲菸，深吸一口，緩緩吐出個菸圈，一臉陶醉。
趙懷陵眯著眼，手裡的煙都快燒到手指了。
韓平則被嗆得偏過頭咳嗽兩聲，但咳完了，又忍不住再一口。
柳葉放下海圖，踱步到廊下。
海風溼漉漉的，也吹不散那頑固的煙味。
“三位好興致啊。”
許敬宗聞聲抬頭。
“東家來了？這是務新弄的，說是加了點南海的桂，味兒醇厚不。”
說著就要遞過來一。
柳葉擺擺手，沒接。
他走到石桌前坐下，過葡萄葉的隙照在他臉上。
“這玩意兒，著是提神。”
柳葉看著他們指尖繚繞的青煙，有些不滿的說道：“但你們也得明白，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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