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有些沉悶。
賀蘭英抱著胳膊靠在窗邊，目過窗紙的破著外面灰濛濛的天，顯然還在為城門吊人的事耿耿於懷。
許敬宗捧著熱茶暖手，唉聲嘆氣地盤算著行程又要耽擱帶來的損失。
韓平則眉頭鎖，似乎在琢磨那所謂佛祖舍利的蹊蹺。
李承乾年紀最小，倒顯得最神，一雙眼睛在柳葉和玄奘之間來回轉悠，充滿了好奇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，尤其是玄奘和柳葉，似乎都知道互相之間的想法。
鄭萬里去安排去華嚴寺的事了，柳葉則是乾脆帶著眾人，又回到客棧。
本來都打算走了，現在出了這麼一大檔子事，今天是走不了。
竹葉軒的夥計們手腳麻利地收拾著行李，把原本準備裝車的箱子又搬了回去。
李承乾跟著柳葉進了他的房間，關上門，忍不住問道：“柳大哥，你不是常說時間就是金錢，最煩路上耽擱嗎。”
“為了一枚佛祖舍利，值得耽誤時間嗎？”
柳葉正對著銅盆裡的熱水臉，聞言抬起頭，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。
他看著一臉困的李承乾，角勾起一玩味的笑。
“一枚舍利子當然不值得，這東西本，在我眼裡，頂多算件稀罕的古董。”
李承乾更疑了：“那柳大哥你為何特意留下來？”
“你沒看見今天城門那場面？”
“一個小差點被活活吊死凍死。”
“因為舍利子丟了，百姓心裡憋著火，沒撒氣。”
“一枚小小的石頭，能讓一縣百姓如此瘋狂，如此同仇敵愾，甚至無視律法，用私刑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了些。
“我想看看，這枚舍利子的存在與否，或者說，人們對它的信仰，到底能把這地方攪什麼樣。”
李承乾陷了沉思。
他想起剛才縣衙裡鄭萬里惶恐的臉，想起街頭百姓議論時那種狂熱的憤怒和恐懼。
確實，一枚舍利，牽的是人心。
他腦中靈一閃，口而出。
“柳大哥，你是想做一個信仰實驗？”
柳葉挑眉，對這個詞有點意外，但隨即笑了。
“你小子倒是會總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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