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眼神一凜。
“錢多，葡萄的價格會被哄抬上去？”
“陛下聖明！”
長孫無忌掌點頭。
“正是如此，原本一萬貫對應這一盤葡萄，一顆葡萄也許值十文。”
“現在一萬五千貫搶這一盤葡萄，葡萄商販自然會把價格抬高到十五文，甚至更高！”
“錢還是那些錢，但每一文錢的購買力，卻實實在在地水了。”
“原本十文錢能買到的東西，現在可能需要十一文，十二文才能買到。”
“這就是柳葉所說的通貨膨脹，錢變得了，不值錢了。”
李世民陷沉思。
這個類比雖然簡單，卻直指核心。
他回想起早年征戰，資匱乏時，一個燒餅也曾賣到天價，就是同樣的道理。
只是那時他沒想過這是錢變了。
“柳葉的意思，是利用這種錢變？”李世民語氣沉重。
“正是！”
長孫無忌眼中閃。
“柳葉指出，票號當下的困境，源在於準備金，跟不上借貸擴張的速度。”
“強行控制借貸或提高利率，效果有限且可能引發恐慌。不如順勢而為，主引導這種輕微的通脹。”
李恪與上儀提高利率後借貸依舊火的場景，在李世民腦中閃過。
“如何順勢？”
“陛下，關鍵在於債務！”
“此刻借貸的商人，借的是當下的足值銅錢。”
“一旦發生輕微通脹，錢變得不那麼值錢了，他們未來需要償還給票號的本金加利息，其實際的購買力，就已經悄悄水了！”
“票號收回的錢，雖然名義數字沒變，但其價值已經打了折扣。”
“但這恰恰緩解了票號的兌付力！”
“因為票號將來兌付給儲戶的，也是這價值水的錢！”
“只要控制好通脹的幅度，不過分掠奪百姓，就能在無形中化解準備金不足的矛盾，把一部分債務負擔，轉移給了所有持有錢幣的人。”
李世民心頭劇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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