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柳葉心意已決,再勸無用。
一濃濃的失落湧上心頭。
但很快,多年場沉浮練就的本能又讓他振作起來,既然留不住人,那就一定要把面子做足,把分維繫好!
馮盎重重地放下茶碗,發出一聲輕響,臉上重新堆起笑容,那笑容比剛才更熱,卻也更復雜。
他站起,走到柳葉邊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柳老弟放心回長安福!”
“嶺南這邊,有老夫在,定會替你看著,保證你打下的基業穩如磐石!”
“廠子,商路,一樣都不會塌!”
柳葉被他拍得晃了一下,也站起笑道:“有耿公這句話,我就徹底放心了!”
馮盎看著柳葉,眼神閃,像是下了什麼決心,朗聲道:“你歸期定了下月初,時間有點,這樣,老夫要在耿國公府,為你擺一場最盛大的餞行宴!”
“把嶺南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,好好給你送行!”
“你為嶺南做了這麼多,不能讓你悄無聲息地走了!”
“這頓飯,老夫必須請,你老弟務必賞臉!”
“不然就是看不起我馮盎!”
他說得真意切,帶著點江湖豪氣。
柳葉愣了一下,看著馮盎那堅持甚至有點固執的眼神,明白這老頭是鐵了心要用最隆重的方式表達他的心意。
同時也是向外界昭示他和長安,和他柳葉關係的。
雖然歸心似箭,但這點時間,還是能出來的。
正好也能把手頭的事理得更穩妥些。
“耿公盛,柳葉不敢推辭。”
柳葉笑著拱手。
“那就叨擾耿公了,下月底,耿國公府,柳葉準時赴宴!”
“痛快!”
馮盎哈哈大笑,心裡的失落總算被這頓宴席沖淡了不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,老夫這就回去準備,定要讓老弟你風風的離開嶺南!”
他彷彿完了一件大事,心好了許多,又閒扯了幾句嶺南的風和長安的趣聞。
這才帶著親兵,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。
送走馮盎,柳葉站在迴廊下,看著馮盎大步流星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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