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聞憶無一語,天運老人形微滯,眼底掠過一抹清晰的怔然。
不過轉瞬,他便恢復了方才的從容模樣,慢悠悠捋著花白長鬚,輕聲笑了起來:
“呵呵呵,仙君果然心思通,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既如此,老夫便不再瞞。老夫此番踏這片域外深空,只為尋人。
如今目標尚未尋得,自然不能就此先行離去。”
“哦?”憶無眉峰輕輕一挑,眸澄澈亮,帶著幾分瞭然的玩味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
“先行離開?這麼說來,前輩早已知曉,跟隨我們一同穿梭,便能順利這片星域?”
“額……”天運老人角微不可察地輕一下,眼底的從容淡去幾分,無奈搖頭失笑,
“仙君聰慧過人,心思縝,老夫實在無從遮掩。”
他抬眸向二人方才疾馳的方向,緩緩道:
“你二人目標明確,一路篤定朝著固定方位穿梭,若非手握離開此地的法門,誰又會貿然篤定前行?”
“況且,仙君既有之法,老夫蟄伏此地多年,又怎會毫無退路?”
憶無聞言,眼底眸微微流轉,心中早已將利弊看,面上卻只含笑頷首:
“前輩所言極是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頭環顧四周。
周遭深空漆黑如墨,死寂荒蕪,無盡幽暗裹挾著淡淡的虛無之氣,得人心神微沉。
他輕吐一口氣,緩緩開口:“我尚有一事想要請教前輩,不知前輩可否解?”
“仙君但說無妨。”天運老人抬手輕捋垂長鬚,蒼老的面龐始終掛著溫和笑意,著幾分世外長者的從容,卻又適時補了一句,暗含分寸,
“只是老夫不敢保證盡數作答,世間諸事,皆有天機忌,不可輕易洩。”
憶無見狀暗自翻了個白眼,心底無奈輕嘆。
這位天運老人果然一如既往的古板守舊,時隔多年,脾是半分未變。
他收斂心中雜念,眸驟然凝沉,定定地直視著天運老人,語氣鄭重無比: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麼人?”
面對這直白的追問,天運老人神淡然,笑意淺淺,語氣輕飄飄的不帶半分重量:
“老夫,不過是漂泊塵世、無依無憑的一縷孤魂野鬼罷了。”
這般敷衍的回答,憶無並無半分意外,只是淡淡一笑,繼續追問,步步:
“按理而言,前輩的實力,絕然可怖。”
“方才我傾力一擊,看似威勢滔天,前輩卻隨手便輕描化解,甚至轉瞬便能反制於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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